第五乐章 许妳一个晴天 2
双方爆发了一些口角,惹得傅明哲和死党们更加不满,进而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开始堵苏恺佑的路,捉弄他或推倒他,抢走他的书包丢到路边的草丛里。
同学们看到苏恺佑被她牵连到,就更加不敢跟两人说话,个个都避得远远的。
乔舒晴曾经想跟爸爸求助,却在晚上打开书房门时,看见爸爸对着妈妈的照片在落泪,她不想让爸爸担心,又默默退出房间,关上门。
至于老师?
老师就是躲避球队的指导老师,很偏心这些能为学校拿奖盃的学生,加上就是老师跟傅明哲说,乔舒晴在「最讨厌」的人写了他的名字,事情才会演变成这样,她根本不想去找老师求助。
升上小六后,傅明哲开始怂恿全班同学一起欺负她,同学们因为成了共犯,就更加不敢作声。
「不敢打她的人是娘娘腔!」傅明哲命令着。
男同学轮流走上前,第一个扯她的头髮,第二个吐她口水,第三个拧她的耳朵,第四个捲起课本打她的头……终于轮到最后一个男生。
「打她!不打的话,你就完蛋了!」傅明哲将苏恺佑推了出来。
苏恺佑苍白着脸,颤颤地伸出手,朝着乔舒晴的后背打了一下,她的眼里瞬间盈满委屈的泪水,不敢相信他会出手伤害自己。
那天放学,苏恺佑拉着乔舒晴来到两人时常玩耍的公园,坐在溜滑梯的下面。
苏恺佑忍着眼泪,不断地对她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妳,是他们先抢走我的乌克丽丽。」
乔舒晴看到他膝盖上的淤青,那是他前几天被同学故意绊倒的,就假装不在意地笑:「没关係,是我先害小佑被欺负的,只要可以让你不再被欺负,做什幺事我都没关係的。」
自那天开始,苏恺佑为了自保,开始配合傅明哲去欺负乔舒晴,到了放学后,他都会在公园里向她低头道歉。
乔舒晴总是笑笑地说没事,却觉得苏恺佑的欺负和别人相比总是最痛,渐渐地对他产生畏惧感,直到后来发生一件事……
「此路是我开,想要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傅明哲跟三个死党挟持着苏恺佑,霸占住教室的前后门。
乔舒晴下课时想去上厕所,却被他们阻挡住。
「妳、妳不可以出去……」苏恺佑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
「妳如果敢踏出教室一步,放学后我们就给苏恺佑好看!」傅明哲握着拳头威胁。
乔舒晴不想跟苏恺佑为敌,只能黯然回到座位坐下,拼命地夹紧双腿,忍住强烈的尿意,直到下午第二堂课,怎幺都忍不住了……
「老师!乔舒晴尿出来了!」
「唉唷……我不要坐她的旁边。」
「好噁心喔!」
「乔舒晴,妳是下课玩到忘记上厕所吗?」连老师都露出嫌恶的表情。
全班一片哗然,乔舒晴满面羞惭趴在课桌上,听到全班同学的嘲笑声自四面八方涌来,难堪到好想自这个世界消失。
「她在哭了耶!」
「羞羞脸,自己尿裤子还哭……」
「有吗?我没有听到她的哭声。」隔壁的同学语气透着失望,还把头靠过去倾听,想确认她有没有在哭。
乔舒晴这一刻突然领悟,原来大家都想要看她哭,看她难过丢脸的崩溃模样。
她才不要让这些人得逞,所以毅然抬起头,学会了用无动于衷的表情,去粉碎大家的期盼……
乔舒晴压抑着难堪和心痛,喃喃说出国小发生的事,江少肆只是静静聆听,不曾插过一句话。
直到说累了哭累了,她把脸靠在江少肆的肩头休息,脑袋里变得放空,什幺都不想思考,感觉睫毛被什幺东西轻轻触了一下,这才睁开眼睛。
「集到哭脸一枚,可是眼泪好鹹。」江少肆歪着头看她,舔了舔嘴脣。
「你、你真的很烦!」她满面羞红推开他,被他亲吻过的眼皮微微发热着。
「就算过去发生那些事,我现在还是很喜欢妳。」
「你不要再讲了。」
「那幺换个话题,请妳跟我组团,做我的鼓手。」他又提出组团要求。
还组团……她实在被他的死缠烂打打败,直接投降:「组团可以,但我爸爸希望我认真念书,他是不会让我学爵士鼓的。」
「不是爵士鼓,是cajon,它简单易学又不占空间,我可以免费教妳。」
「cajon是什幺?」
「是木箱鼓!」江少肆拍拍裤子站起来,「乔乔,给我一个作曲的动力,让我写歌给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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