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悦心生》第165章 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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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的天空微微泛红。

    当第一道阳光穿透薄薄的浅色云层时，在郊外一个小山坡上有一支特殊的队伍。

    曹可洲和曹可鑫抬着一个小小的木制棺材，这个木制棺材虽然粗糙了些，但是是邱主任能找到的最好的棺材铺的木匠赶工出来的。

    棺材被放进一棵老松树下挖好的坑里，棺材里是穿着最时尚的狗衣服，打扮得漂亮漂亮、扎着两只小辫子的曹小毛，它躺在一方洁净的毯子上。

    “小毛，希望你下一辈子还能来到我身边。如果你投生在别的人家，那我希望你一生平安快乐。”曹婆婆将手中的野菊花放进棺材盖上，捧起一把土洒下。

    曹小毛安葬在郊外一个农民的松树下，农民答应曹婆婆可以随时来看望它，亲且承诺如遇松树有意外会随时通知曹婆婆。

    “有人说，现在的社会里，人与人之间冷漠的态度还比不上与狗相处的那份真诚。小毛，你用你的一生证明了你对婆婆的忠诚。愿你来生平安。”陆一鸣也抓起一把土洒下。

    “从外貌来看，人最高贵而狗最低贱。但曹小毛证明了重义的狗胜于不义的人。”季心凌抓一把土洒下，“曹小毛，我为认识你而倍感荣幸，愿你狗生平安。”

    “愿你狗生平安。”

    丧事完毕，众人相继走出松林。

    “为了一条狗搞这么大的动作，太对不起你们了。”曹可鑫有些过意不去，她对陆一鸣非常有好感，“帅哥，你是计件收费还是按时间收费”

    走在前面的季心凌回头，她对曹可鑫可没有好感，微笑而语：“陆医生是按分钟收费，每五十分钟四百元钱。很便宜的。”

    郝主任呆了呆，眨眨眼睛。

    伊永浩扭头看四周田园风光。

    只有阿英大惊小怪地说：“这么贵每分钟算起来就是八块钱我的妈呀，打个喷嚏也要收好几块钱吧”

    “那么贵”曹婆婆惊呼起来，心疼得差点犯心脏病的样子，“和我说一分钟话就要收八块钱那不是没说要收钱的事吗一分钟八块钱，天啦——”

    季心凌温柔地笑，“是啦，所以，这陆医生也不是轻易能请动的。也就咱们吴馆长有面子。”

    陆一鸣知道他这位思维总在跳跃的女朋友又在拿曹家姐妹来开涮，略带责备地瞄瞄她，平静地说，“曹小毛的事不收费——”

    “那怎么能行”曹可鑫嚷道，“你昨晚是十一点钟左右到我们家的，我大约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上午十点钟左右，算起来，你为我们家小毛服务整算有十一个小时，那就是五千多块钱。我给你六千元好了。不过我没有现金了，我们加微信，我用微信转账。”

    “我……”陆一鸣摇头，“我的手机没电了。”

    “我的手机有电，你可以转给我。”季心凌皮笑肉不笑，“我这人见钱眼开，就习惯性拿钱说话。”

    站在稍远的伊永浩回头，“走啦，小季——”

    “她就说笑话的。”陆一鸣终于逮住机会表达自己的想法，“这次不收费，就当为曹婆婆的曹小毛送葬。”

    “怎么就不收啦”季心凌皱眉，“人家愿意拿钱说事，以为有钱就可以鬼推磨，那就成全人家啊而且，我们骂也挨了，夜也熬了，收点费也是正常的——就算这个钱不揣私人荷包，咱们不可以捐给那些不拿钱说话的残疾人什么吗”

    这下，曹可鑫姐妹总算听出味儿来了，敢情季心凌在转着弯指桑骂槐呢。

    “对不起，我们……我们心急了，昨天可能有些话说过头了，季主任别计较。”曹可洲尴尬地对季心凌赔礼，又对伊永浩说道，“伊馆长，我代表我们全家向殡仪馆的同志表示歉意，因为我妈，因为曹小毛……”

    “我又没有骂他们！是你们骂的。”曹婆婆振振有词，看着陆一鸣笑眯了眼，“我就是看着陆医生特别顺眼，说的话也特别中听，而且曹小毛肯定也喜欢帅哥——”

    众人傻傻地不说话——这是什么话呢

    “我妈的意思是曹小毛看见比较帅的狗狗……”曹可洲勉强解释，但越描越黑，其他人都明白了曹婆婆话里的淫秽意思，哈哈笑起来。

    这一笑，也就把刚才季心凌和曹可鑫之间剑拔弩张的敌对气氛冲淡。

    “谢谢你陆医生。”折腾一天一夜，曹婆婆腿部有些踉跄，曹可洲扶着她，“也谢谢你们伊馆长。”

    “不用谢，”伊永浩神情严肃，“婆婆回家后记得善后就是。”

    “不用谢。”陆一鸣看看伊永浩，突然史无前例地有了恶作剧念头，“我不仅仅是心理咨询师，还是殡仪馆的家属，所以，殡仪馆的事也是我的事。”

    “陆医生是我们吴馆长的侄子。”伊永浩补充道。阅书斋

    “还是季心凌的男朋友……和老公。”陆一鸣也补充道。

    两个男人互相瞪眼。

    季心凌抬头愕然。

    阿英和邱主任也愕然。

    “小季主任结婚了”阿英傻傻地插话，“陆医生蛮帅的。”

    “而且没有请我们吃喜糖。”邱主任也傻傻地插话。

    陆一鸣揽过季心凌，朝曹婆婆弯腰，“婆婆，你会撤销有关我媳妇的所有投诉吗”

    “那不是……”曹婆婆不好意思，“那不是生气了吗你家媳妇给咱们小毛化妆、穿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哪能再投诉她呢”

    “我们这回去就全部撤销。”曹可鑫一口应承，“我们还会写感谢信到殡仪馆，毕竟陆医生和伊馆长他们通宵这事忙呢。”她故意忽略季心凌。

    “还有……我们社区，”郝主任弱弱地说，“虽然这是我们社区干部应该做的。曹婆婆你那屋子我们还得再消毒。”

    “小郝，我明天亲自到社区办公室。”曹婆婆扭着她高大的身材对郝主任说，“以后我如果再养狗，你得阻止我——这狗啊可养不得，一养出感情来，你就觉得她比你儿女都亲；她要死了，你就比死了亲儿女更难受！”

    “妈——”曹可洲可怜兮兮地说，“这一天一夜，你一直在骂我们，我们都知道错了。这陆医生也教育我们了，我们以后会改，会按时给你电话，会按时来看你陪你说话……以后，你是不是可以不要说养女不如养狗这话好歹你也顾虑我们的面子是不是啊”

    “等你们改了再说。”曹婆婆冷哼，“是陆医生相信你们，我可不相信你们。”

    各人上车准备离去。

    “小季……主任，还有阿英和邱主任，你们昨晚一晚没睡，今天就放你们的假回家补觉，工作上的事我会安排。”伊永浩交待完，拉开车门上车，怦一声关车门，声音很重。

    “心凌，你们馆长放你假了，咱们回家……睡觉”陆一鸣故意把话说得大声，尾音拖长。

    季心凌横眉冷对，低吼：“你太小人了你。”

    “男人之间的事你不懂。”陆一鸣窃笑，“我就是要让某人断了念头——唉哟！”

    季心凌悄悄踩了他一脚。

    伊永浩开车带着邱主任和阿英离去。

    曹家姐妹也载着她们的母亲和郝主任回家。

    “我记得你们馆长刚才说什么来着”陆一鸣沉思道，一本正经地说道，“似乎是叫咱们回家睡觉你说这是到你家还是到我家……睡觉”

    “睡你个头啊！”季心凌一脚踢去，“我妈还在你们咨询室呢。”

    “糟了，”陆一鸣收敛起玩笑，“我忘记给小莉说取消今天上午的咨询了，现在时间赶不及了。”

    “我给打电话。”季心凌拿出手机，直接拨打解铃咨询室电话，然后将电话递给陆一鸣。

    陆一鸣呆了呆，“你知道我们咨询室座机电话”

    “……我妈说的。”季心凌吓了一跳，她在手机里存有解铃咨询室电话，是很早以前就存有的，可不是她妈说的。

    “小莉，今天的时间安排有些调整……”陆一鸣拿过季心凌的手机，对接电话的巩小莉说道，“我现在赶不回来——啊你没有打通我的手机就主动取消了预约对对对，我有些急事，手机没电了。你做得很好。好，我下午到办公室后再和客人联系。”

    收线把手机还给季心凌，陆一鸣得意地说，“小莉真的很好，她已经主动取消了客人的预约——现在，我们是去吃饭还是……睡觉”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季心凌上车，摇下车窗玻璃喊道，“以后，谁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再说睡觉这个词，就是全天下最卑鄙的人！”

    “我昨晚提议时你没有反对，我以为你最喜欢的就是这个词。”陆一鸣也跨进自己的驾驶室，探头出来，看着女朋友笑，“晚上咱们一起吃饭还是在体育场见”

    “我先回家睡一觉再说。”季心凌蹙眉。

    “说好的，再不准消失，好好地重新开始。”陆一鸣定定地看着她，“我可不想一个星期后又来解释什么关于睡觉的事。”

    呜——季心凌一拍方向盘，车子飞起来，风中传来她响亮的银铃般的笑声，“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