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千宠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偶尔往窗户外看一眼,她那个角度总归是看不到的,看不见就没那么多不忍心。
他从逼着她做这件事,到干脆不接她电话、不回她短讯,甚至一声不响的直接接了邀请函去参加晚宴,跟她说过一个字没有
确实没什么好不忍心的,又没有凌迟他。
席澈端着两碗面出来的时候,她也不多话,接过筷子只管优待自己的胃。
“味道淡么”席澈看了她。
她摇了摇头,“正好。”
他这煮面的技术确实很可以,她想吃清淡点的,就正正好,只弄了两滴红油,洒了喷香的油炸葱段,又给她卧了一个鸡蛋。
简直色香味俱全。
客厅里,两个人对面坐在茶几边,跟平时正规吃饭不一样,反倒多了几分随意的温馨,尤其客厅的空气里飘满面的香味。
这幅画面,跟独栋外独自立着的男人比起来,寒愈整个人上上下下散发的就只有孤独和落寞了。
对比太鲜明强烈。
寒愈原本站在车子边,抽完一根烟之后,接着又点了一根。
她不出来,他没有选择蛮横的上前敲门逼迫,只是耐心的等着。
但是等他换了一个角度,才看到席澈客厅里的场景,客厅投射出来的灯光打在他伟岸的身躯,拉出一条阴影。
猛一看过去,竟然会觉得整个身影反而显得落魄了。
寒愈原本凑到唇畔的香烟停住,然后慢慢的收回身侧,指尖在略微的收紧,菲薄的唇也紧抿着。
客厅里的两个人时不时的交流着。
给他的感觉是什么呢
说不上来是心酸还是堵塞。
寒愈只知道,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跟一个人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了。
有厨艺的人,相反往往不会仔仔细细的给自己做一顿饭,因为做的太丰盛,只有自己一个人,反而显得落寞,索性不如快餐解决。
客厅里,席澈收起两个碗,起身的同时抽了一张纸巾帮她擦了一下嘴角,然后顺势由她接过去自己擦,他已经转身去了厨房。
所有动作虽然没有默契可言,却很自然舒心。
夜千宠擦完嘴坐了下来,可能因为刚刚跟席澈聊了半天,得到了某些疏通思绪的东西,正抱着手机快速做备忘录,希望回去重新投入实验时能有起色。
这样,她今晚跑这一趟也没跑。
她在手机屏幕上噼里啪啦的写到一半,寒愈的一个电话打进来。
夜千宠看都没看,生怕自己脑子里的思路被打乱,指尖直接按掉,然后接着写自己的备忘录。
第二次,她也按掉了。
之后没有第三次。
一直到她把一个备忘录写完整,保存后退到手机桌面。
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终于找了个号码拨出去。
刚接通,她直接道:“他应该喝了不少,穿那么薄冻一晚上怎么也受不住,没人来接他么”
不知道那边跟她说了什么,她面无表情,“随便你。”
然后挂了。
席澈大概收拾完就从厨房出来,洗完碗之后奢侈的用纸巾擦手。
抬手扔掉纸巾后看了她,“明天接着聊,还是……”
她摇头,“我明天回纽约了,时间很紧,所以,再聊聊吧。”
夜千宠把自己的手机给他递过去,“我做的备忘笔记,你看哪里还有遗漏的到时候我回去就按照这些注意事项再从头捋一遍,有问题可能还会打给你。”
然后看了他,“你最近会很忙吗”
席澈目光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嘴上也淡淡的语调,“有点,要去一趟南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她抿了抿唇,稍微征询,“那……我今晚借宿一下,顺便借你前半夜多聊一会儿”
席澈的视线从手机屏幕抬起来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笑了,神色还是淡淡的,但眼睛里有那么点笑意,“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么”
危险
她眨了眨眼。
席澈终究是没有多说,点了一下头,“嗯,都可以,随你。”
不过,他也看了她,“你跟寒愈怎么回事他要在我门外站一夜,我不可能睡得着。”
尤其,从他现在的角度看出去,完全可以看到在那儿站着的男人。
她只要转过头,也是能看到的。
“不用管。”她最终淡淡的一句。
独栋外。
寒愈的手机响了,看着冯璐的来电,他眉头淡淡的拧着。
连续两次之后,他才接通,“有什么事”
冯璐那边的声音还有点吵,大概是晚宴尾声,告别声此起彼伏的。
“寒总去找她了”冯璐问。
男人薄唇抿得紧了。
她就坐在席澈面前,明知道他就在房子外等着,却竟然给冯璐打了电话,让冯璐来接他
还真是明目张胆直接把他推给别人么
没由来的恼怒。
“我过去接你吧,毕竟是贵客,你出什么事,我也没法跟我爸交代。”冯璐说道。
寒愈低低的嗓音,自己几乎是从喉咙里压出来的,充满不悦,“不用。”
但是冯璐显然没听他的意思。
挂了电话,按照夜千宠给的地址,冯璐带着司机把车子开过来,停在了寒愈的车子旁边。
下了车,冯璐看了那边只着淡薄衬衫的男人,拧眉,“你自己开车过来的……你喝了酒自己不知道吗”
他竟然敢自己开车过来。
而且一路都没有被交警碰到,也是幸好。
没听他说话,冯璐过去跟司机要了一件外套,准备帮他披到肩上。
但寒愈抬手避了过去。
他另一手已经在给房子里面的打电话。
席澈正在看她刚写的备忘,看到寒愈的电话进来,眉头轻轻抖了一下,不疾不徐的抬眼看她。
然后把手机递了过去,一副不插手的状态,道:“你先处理,我去晾衣服。”
起身走了两步,席澈又回过头,“让他别砸我的门。”
以防万一的嘱咐。
这一次,夜千宠接了,而且她转过头从客厅的窗户看着外面的男人。
他迎着光,因为灯光昏黄,加上距离不近,没法完全清楚的看到他的表情,只觉得是阴郁的。
“你想干什么,嗯”听筒里传来他冷色调的字句。
夜千宠稍远距离的望着他,“什么干什么”
“你站在别人房子外一晚上合适么我就叫个人过来把你接走,免得冻一晚上感冒了还觉得是我折磨的。”
寒愈单手叉在了腰上,依旧沉着声,“你吃也吃完了,聊也聊完了,现在出来,我带你回去。”
她微微抿唇。
又坐了回去,背对着客厅窗户,道:“我今晚有事,就住这儿,不用接。”
电话那边沉默着。
然后是越发沉重的质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谈公事。”她淡淡的回答。
“我在这儿等了你这么久,你让别人接我”寒愈终于冷着声问她的这种行为。
夜千宠才笑了笑,“你也知道恼了”
她柔唇弄了弄,“我给你打多少电话都不接,转眼又一声不吭的跑到华盛顿找冯璐了,我以为你们长久未见,迫不及待得如隔三秋,所以找她过来了,不合适么”
“你不也吓唬我了么看我敢不敢眼睁睁看着你跟冯璐有点什么。”
她顿了顿,才道:“我觉得你会很想知道我的态度,现在很明白了也正好,免得你以后再用这样的方式对付我。”
不狠心一点,他还真以为她是很好哄的小狗狗。
寒愈听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确实是生气。
“我道过歉了。”他沉沉的声音。
夜千宠点了点头,“嗯,有空我会找你,我今晚没空。”
“你现在是磨我”
一听她这风轻云淡的说话,寒愈没由来的生气,“谈什么事一定要半夜,要在别人房子里”
“你现在就给我出来。”他再次道。
放她在席澈的房子里待够整整一个晚上
开什么玩笑。
“我不出去,你要把席澈的房子砸了么”
寒愈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夜千宠看了看时间,“别让冯璐一个女孩子跟着你吹冷风,你走吧。”
可他也不吭声。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好一会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为了不让席澈为难,她只能出去一趟。
冯璐看她终于肯出来,也皱了眉,“就算是朋友也不适合留宿,他都等了这么久,就不能回去”
夜千宠无意味的笑了一下,“你心疼他就去心疼他,来要求我做什么我没让他站一整夜。”
转脚走到了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夜千宠才停下来,“我出来了,还有要说的就说,我还有事。”
可能因为光线的缘故,她看他的脸色阴沉之余,并不太好看,唇色抿得有点白。
“上车,走。”寒愈目光盯着她,道。
她脸上满是无奈,微仰脸看了他,“我这算是在工作,你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
他眉峰轻蹙,“一定要在这儿谈”
彼
此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终夜千宠看着他上了冯璐的那辆车离开。
席澈给她送衣服出来,到了门口就见车子走了,脚步就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慢慢往里边走,“接着谈吧。”
虽然思路已经被打断了,但不谈工作她也没事可做,明天又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席澈微微挑眉,转身跟着回去了。
她的私事,他基本上不会过问,这会儿看她情绪不高,但也不问。
倒是忽然提到了冯璐最近一直在做着的研究,“都是她一个人完成的”
夜千宠摇了摇头,“不清楚,我没关注她。”
又道:“可能吧,看过她的论文,确实有真才实学,加上查理家族的资金有力,也不是不可能。”
席澈微微蹙眉,只是觉得她用时是真的短。
片刻,他才淡淡的道:“e神经痛至今也没有一个具体发病原因,要弄出抑制药物更是难上加难,她就算把理论基础研究做出来了,也不代表测试阶段会这么顺利。”
夜千宠听完笑了一下。
“她能弄出这个东西,也算是人类医学的进步,你不想看到这个成果”怎么听着有一种嫉恶如仇的感觉
席澈看着她那表情,好像在说她没心没肺,启唇:“你想看到被她弄出来”
这个领域,她的地位无可取代,忽然冒出来这么个人,席澈自然看着不爽。
她淡淡的笑,“她能弄出来算她厉害。”
反正最后的投入使用测试,夜千宠不觉得冯璐能弄出来,所以一直以来也没有太着急。
末了,又略微的玩笑,“研究出来投产,说不定还投在你这里呢。”
无论冯璐是拿到南都投产,还是在华盛顿弄,总之也逃不出席澈旗下的公司吧,其他地方都不一定敢接,也不一定有这个资质。
除非查理先生再花大手笔干脆专门给冯璐建造一个制药厂,那算他们父女俩真的厉害。
晚上,她和席澈确实谈到了很晚,应该是凌晨了。
不过也就一点多,对她来说,也不算特别晚。
也不算是她把寒愈的话听进去,只是自己也感觉借宿好像不是太合适,毕竟是孤男寡女,除非是真的聊到了三四点太晚。
所以,她想着还是回酒店去。
席澈一听这话就皱了眉,“怕我吃了你”
她笑了笑,“我明天从酒店出发比较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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