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实验中学》第十一章 一地鸡毛

    寒假过完，开学一段时间后，班里两极分化的形态更加明显，一面紧张，一面轻松，学习的一直在学习，放弃的基本解放了自己，中间摇摆不定的就看往哪边倒了，局面还是这个局面，初三刚开始就有了，不新鲜，只是眼下程度更深。身边的人想法不同，处境不同，黎笠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疏离感，他感到已经很难如过往那般影响和引导大伙，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可一转身留下的却是陌生的背影，黎笠深感有心无力，只能顾好自己了。不知道老卢此刻作何感想，是否有着与他相同的体会。

    事情逐渐纷繁起来，考试报名，采集信息等等一系列必需流程接踵而至，加上“一模”在即，黎笠感到周围的空气有些浮躁，有种总是被打断，不能在一个节奏里平静下来的感觉。晚上学习时黎笠也要象征性熬熬夜，听说咖啡能解决犯困的问题，黎笠让母亲给他买了一瓶速溶咖啡，每天晚上拿一个大搪瓷缸子，放三勺咖啡粉，加一半水，再加一半牛奶，满满一大缸，喝的他直想吐，苦不说还酸，关键是完全没有传说中兴奋到天亮的奇效，几天后他就放弃了。

    全市初三第一次模拟考试开考，作为后期填报志愿的重要参照，考试完全按中考流程进行，各方都很重视。黎笠各科没有明显短板，但也到不了拔尖水平，三天的考试一晃而过，剩下就是等成绩排名了，他自觉发挥正常，应该能体现出真实层次。

    班里的氛围不紧张相反还有些轻松，可能是“一模”考完同学们短暂松了口气，也可能是觉得已经到了眼下这个阶段，成绩很难再有大的改观，一部分人反而放下了包袱。不管怎样，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来自外界的压力正逐渐减小，老师家长不再过多干预学生们的生活学习，取而代之的是鼓励和疏导。

    黎笠不喜欢这种刻意为之的东西，也不喜欢身边的人、事因为某种特殊原因或者特定阶段改变其本来面目，所以什么倒计时，标语口号之类在他看来简直荒唐至极。中考也是考，和平时任何一次考试没什么不同，然而似乎所有与之相关的人都想要极力塑造其不同，他们齐心协力创造一个环境，营造一种氛围，将参与者包裹其中，仿佛只有这样才是不辜负，才是认真专注，最终恐怕只是感动了自己。所幸老卢没在班里搞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学校也不曾传出什么奇葩大会计划，例如誓师大会、动员大会之流。

    “一模”考试是初三下学期除中考之外最重要的任务，黎笠感觉开学以来就像是在完成任务，报名是任务，拍照是任务，填表是任务，现在第二艰巨的任务已经完成，等成绩的日子里黎笠总有种轻松之感，尽管他一直都不算紧张，但身处当下，怎么样也要应个景。实际上黎笠觉得现在比之前初一初二时还要好过些，老师家长表面上不再紧绷，学生们不用每天上那么多课，消化那么多新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