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勇者》第二三四 巴尔的忧郁（二）

    令人吃惊的讨论还在继续，似乎巴尔已经找到了原因。

    【这是咱的猜测，伙计你知道恶魔契约吧。】

    【当然。】

    恶魔契约的事情当然不会忘记，毕竟差点因为那个送命，不过感觉上除了最初的时候有点心灵感应般的效果，现在和艾利亚特间基本除了默契没有任何联系了，倒是巴尔这家伙一直住在脑袋里不愿意出去。

    【契约型与依附型的区别也知道吧。】

    这个同样也知道，科洛特告诉自己的时候跟听天书似的，大概理解成有替代原本的契约者，也有自己独立出去成为新的个体，据巴尔说主要是能否迅速与世界融合的影响，不过李立并没有发现太大区别，在他接触过的恶魔中只有光头和里德两位能够算是纯正的恶魔，前者就是契约型，驱使被占据的躯体行动，至于原本的主人是什么样子李立已经不想去回忆了，当初踹开门时看到的那东西对心理卫生可不太好。

    【大致知道吧。】

    反正太复杂的东西李立没法理解，他就当做成长率来考虑了，实际上并不是这么简单，契约型的恶魔会在适应世界的过程中逐渐打造适合发挥自己全部力量的躯体，而依附型却没有这么容易，除非是光头那种并不依靠自身的类型，哪怕是驱使从魔的恶魔至少也要拥有维持主导权的力量，倒是里德那种诅咒型的恶魔很难判定，因为诅咒魔法甚至连使用者都不太明白原理，让施法者自己描述的话大概也就是将感觉不好的魔力缠上去而已。

    【这两种恶魔的续存都必须面临着一个问题：如何在适应的同时不被这个世界吞噬。】

    【没听懂。】

    李立确实没听明白，如果这个世界能吞噬恶魔那黎明的那些家伙还费什么劲啊，出来一个吃一个，根本没有那个能逃掉，不对，貌似连他们本身都会被吞掉吧。

    【就是保留自己的灵魂继续留在这个世界。】

    【为啥我总觉得你在念转生】

    【是伙计你太笨了！】

    【不久前谁夸我聪明来着。】

    无奈的巴尔只得动用了自己的终极手段：在李立的脑袋里做幻灯片。

    当然这只是个形容，实际上是巴尔利用李立已知的知识来构筑他所能够理解的语言，所谓灵魂契约的对象，原本无需这样麻烦，但是两个人存在的方式都不同，解释上稍微要花费一些功夫。

    【伙计咱原来和你说过元素精灵的事情吧】

    李立的脑袋里忽然出现了肌肉精灵的模样，那是李立接触次数最多的元素精灵。

    【换一个，我不控肌肉。】

    【...那不是重点吧。】

    尽管如此，巴尔还是把脑袋中的印象换成了拥有成熟女性形象的风精灵。当然风精灵的形象比较模糊，毕竟只是见过两次的对象。

    【分辨率不行啊。】

    【凑合看吧。】

    卡伊十分熟练的把李立眼前的失败作顺走了，这家伙作为食材专用垃圾桶十分称职，可以及时有效的消灭任何失败作，当然有时候成功作偶尔也会被“误吞”，至于是不是真的李立懒得去计较。

    【伙计你还记得咱说过吗魔界是充斥着流动魔力的地方，元素在那里也是一样，所以可以被视同为魔力构筑的世界。】

    这一点李立倒是记得，当时还说元素精灵就是有意识的元素聚集体，只是他们的意识很奇怪，既有个性又有共性，很难判断出究竟是不是独立的个体。

    【和咱创造的小家伙们不同，白色...盖亚的孩子们最初大多遵循同样的规则，是利用单一的元素体构成，所以称呼为元素精灵并没有错。而咱的作品是由混沌中诞生，所以咱的作品比较高级！】

    【喂喂，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画风不对的形容词，而且你不是在解释被吞噬的问题吗为什么变成炫耀作品了。】

    【咳咳，抱歉，咱习惯了。】

    看来每次提到盖亚的时候都会引起巴尔好胜的**，只是双方的比试大多都是以巴尔的失败而告终。

    【盖亚的作品很简单。使用单一的元素构型，然后用魔力凝聚，最后注入灵魂，最后就成了你们眼中的元素精灵。】

    巴尔将幻化出的风精灵不断分解着，最终化成一道道风元素构成的波纹在那里盘旋着。

    【感觉上还是元素精灵更漂亮一些...你继续。】

    其实李立更想问注入灵魂是个什么鬼，听起来好像步骤很简单，但是无疑最后一步是关键，而用魔力聚集元素并构筑成表象正是魔法的构造过程，虽然在魔法课程上一直在睡觉，偶尔还是能够记住一些比较简单的知识的。

    【正如伙计你注意到的，注入灵魂是关键，所以灵魂是构成个体最重要的因素，盖亚那家伙用的是自己的灵魂。】

    【等下！你说盖亚用自己的灵魂】

    李立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灵魂这种东西还能拆开的吗或者说这个世界的灵魂也分三魂七魄啥的，而且送出去一个还能自己长回来

    【灵魂也好意识也好，反正是差不多的东西，咱那边可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称呼，咱和盖亚都是有意识的特殊个体，把自己的意识分出来一些根本没有啥问题。】

    【...复制记忆】

    李立的脑袋里忽然冒出一个古怪的念头，记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一个古怪的说法，所谓人格就是灵魂加上记忆，前者是存在的基础，而后者指引方向。

    【伙计，你画风歪了，这不是科幻文。】

    【你管我！】

    不过这样一来李立大概理解了，为什么巴尔说高等精灵即使个体又是共同体，如果灵魂都来自于盖亚，那么确实没有彼此的区别，但是各自的经历又让她们向着不同的方向发展产生了属于自己的特性，至少李立觉得那个盖亚绝对不会没事把自己打扮成肌肉男，

    脑袋里的“幻灯片”已经变化成各种形态，有人类，有动物甚至在巴尔的恶搞下还弄出来个“外星人”模样的古怪生物，但是本质上并没有改变，那是风元素构成的特殊个体，李立知道只要注入相同的灵魂他们并没有任何差别。

    【所以伙计你明白吗对于恶魔而言，无论躯体还是力量，又或者是维系着这些的魔力，这些都无所谓，最终区分个体的是其中装载的灵魂，虽然恶魔比元素精灵复杂一点，但是本质上并没有太大区别。】

    【...所以说小银和希瓦其实都是你自己】

    李立的感觉很古怪，难道这家伙在很久以前就开始不断创造自己的身份，然后没事自己打自己玩恶魔之间和不像精灵那样和谐，彼此吞噬并壮大是十分常见的事情，也正是这样黎明的恶魔才会团结起来对抗更加强大的同胞。

    【怎么可能，咱可没有那种功夫，而且分割灵魂很麻烦，咱也不需要偷窥那些小家伙的经历。】

    脑袋里的巴尔幻化成山羊的样子摆摆手，话说山羊摆的不应该是蹄子吗

    不过这样一来李立也能理解了，为什么盖亚留在精灵之里也能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以及那些她喜欢听的小故事，其实都是由化身为高等精灵的自己所经历过的不同记忆，灵魂一样的话想要浏览那些记忆自然不成问题。不过自己与自己的交流，这是何等的寂寞...

    【其实没有伙计你想的这么可怜，那家伙从很久以前就意识到了这点，所以才会切断灵魂上的关联让他们自由成长，你家宠物的大仓鼠大概就是这么来的，不然你以为那家伙会没事装老鼠吗】

    巴尔指的是为了躲开小龙姬并不在这里的球球，除了元素精灵外，高等精灵还有许多独特的个体，比如十分接近人类外形的高等精灵，也有球球这样的动物，李立甚至怀疑，那个兴趣古怪的水精灵也是这一类型。

    【这招是跟咱学的，咱的作品就是赋予一个灵魂的载体，然后把他们扔出去，或许某一天就会拥有属于自己的灵魂，当他们知道自己是谁的时候，咱的作品就完成了。】

    换句话说巴尔采取放养的模式，他不需要让所有恶魔都拥有和自己一样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