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套的爱情故事》分卷阅读7

    这事发生在第三天晚上,苗苗跟我说的,她在电话里颠三倒四,激动的嘴巴都开瓢了,“我靠!整个酒吧都炸了,淮淮,你知道不,全炸了,都炸了,酒吧炸了!”

    我信她说的话,因为她也炸了,“霍时安是一个人去的?”

    “不是。”苗苗告诉我,“还有他的助理。”

    我吐出一口气,看来是我想多了。

    苗苗在那头问我,“淮淮,是你跟霍时安说的吗?你怎么说的啊?”

    我盘着腿坐在床上,“不是我说的。”

    苗苗一愣,“那一定是上苍听到了我的呼唤,感谢天,感谢命运,感谢过去二十四年里美丽善良的我。”

    “……”

    我问她,“现在霍时安走了没?”

    “早走了。”苗苗又激动起来,“淮淮,你是没看到,酒吧里整个爆满,秦衍都挤不进去,哈哈哈哈哈他可逗了,我跟你说……”

    苗苗语无伦次,想哪儿说到哪儿,我自动整理。

    通完电话,我上网搜了下酒吧的新闻,打开了点击量最多的一个视频。

    我的手机音量忘了调,混乱的声嘶力竭叫喊声钢针一样穿透我的耳膜。

    “霍时安——我爱你——我爱你啊——”

    我差点吓死。

    是男粉丝喊的,一声比一声凄厉,不知道是入戏太深,还是中毒太深。

    这视频比较长,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吵到爆炸,我竟然看完了。

    我发现秦衍是匆忙赶过去的,出门前似乎在洗澡,头发还是潮湿的,衬衫扣子也没扣好,露出一小片胸肌。

    不过这一点都不影响他的美貌,反而给他平添了几分不羁的味道。

    所以不出意外的,他红了。

    比“跳跳糖”还红。

    秦衍成为这场风波里的最大赢家,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出道。

    年纪不是问题,男人四十一枝花,真是魅力射的满大街都是的时候。

    我没进霍时安的微博,也没点他的工作室跟超话,就在热搜底下翻了翻。

    全是他的粉丝们在控评。

    我不知道在哪儿听说过一句话,粉丝行为,偶像买单,万幸这次没有出现踩踏事件。

    不然霍时安家的团队跟粉丝再怎么给力,他也会因此背上一个黑点,抠都抠不掉。

    我在床上坐了会儿,给霍时安打了个电话。

    霍时安不知道当我是谁,口气很差,极不耐烦的样子,“我在开车,有事明天再说。”

    “是我。”我咳嗽一声,“那你开车吧,我先挂了。”

    那头传来刹车声,之后是霍时安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车停在路边了,你说吧,什么事。”

    我挠了挠后颈,“新闻我看了。”

    霍时安沉默了几个瞬息,没头没脑的来一句,“出来喝一杯吧,老地方见。”

    我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发愣,老街的小面馆其实不算老地方,我跟霍时安上了高中才开始去的,也只限于兜里有钱,可以浪的时候。

    真正的承载了太多回忆的老地方不止一个,霍时安指的是哪里?

    过了会,我又打过去。

    一接通就是霍时安的嘲讽,“你出了趟国,还带着消除记忆是吧,连老地方都忘了?”

    我知道他今晚挺烦的,就没跟他吵,“有好几个呢,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那头没声了。

    我从床上下来,往客厅里走。

    一个人住,就很随便了,我连鞋都没穿,打的赤脚。

    霍时安不答反问,“都有哪几个?”

    我边走边说,“苏果超市北边的篮球场。”

    霍时安说,“现在那里是老年健身中心。”

    我的脚步慢了一拍,“水库边的小平房呢?”

    霍时安说,“前年拆了。”

    我停下来,站在漆黑的客厅里,有点难以抑制的茫然。

    霍时安淡淡的说,“学过瞬息万变这个成语吧,你一走就是五年多,你还想什么都好好的,跟原来一样,等你回来?”

    我轻声说,“我没那么想过。”

    霍时安又发神经,他没来由的爆了句粗口,“妈的。”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一个都不在了?”

    霍时安很残忍的告诉我,“对,一个都不在了。”

    我失望的哦了声,想起来什么,“腾”地起身,“不对啊,那你刚才怎么跟我说老地方见?”

    霍时安,“……”

    我没忍住的跟他发火,回来后第一次叫他名字,“霍时安,你耍我!”

    霍时安冷笑,“呵,记得我叫什么啊,还以为你大脑抽断层了呢。”

    不等我还嘴,他就说,“学校后面的小公园还在,我在那里等你。”

    第7章

    我去了学校后面的小公园。

    越靠近,成长路上的那些记忆就越清晰,历历在目,一切都像是昨天发生的事。

    又老又小的公园,歪倒在树上的垃圾桶,啤酒,香烟,前男友。

    这些都在我的视野里逐渐放大,我的脚步一点点慢下来,停在不远不近的距离。

    长椅上的霍时安听见了脚步声,他就那么弯着腰背,侧头看了过来,跟我在秋天的夜晚两两相望。

    我们的头顶是弯弯的月牙,朦胧又温柔。

    霍时安看我站着不动,半天都没挪一下脚步,也不吱声,就把墨黑的眉毛皱了起来,“你站那儿干什么?等着我去请你?”

    我走过去,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捞起一罐啤酒,手指勾住拉环,“嘭”地一下拽开,仰头往嘴里灌了两口。

    牌子是原来的牌子,味道变了,没有以前那么香醇。

    这个世界真的很不友善。

    霍时安弯腰抽着烟,不理我,独自深沉。

    要搁以前,还是好兄弟的时候,我看他这样,会揣上满兜的钢镚,勾住他的脖子,呲牙咧嘴的拉着他一块儿去打游戏。

    十八岁之后,我俩都成年了,顺其自然的从兄弟变成情侣,谈起了纯纯的恋爱,他这样子,我会用食指抵着鼻子,把自己变成猪头,学猪哼哼逗他开心。

    他总是有异于同龄人的忧郁,我总是有法子帮他把忧郁赶跑。

    现在我什么都做不了,就坐在旁边喝我的大白梨。

    秋风自作多情的往我怀里跑,我赶不走,心里有点烦闷,霍时安把我叫到这儿来,又不说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罐啤酒快喝完了,我猛然惊醒,不能再喝了。

    我酒量不行,不想在霍时安面前喝醉,变成乱七八糟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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