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分卷阅读17

    可是我和冷清风彼此住在对面,我带着他送的哨子,同在一个机关大院上班,认识共同的朋友、同事。

    忘记,会很难吧?

    秦建像是看懂了我的心思,劝解道,“虽然很舍不得你这个好搭档,但是如果你想眼不见心不烦的话,还是到外地去比较好。”

    “去外地?”我苦笑,眼眶里浸满泪水,“舍不得,那怕远远看着也好。”

    秦建轻轻搂过我的肩膀,靠在他的胸前,不带一丝亵渎,犹如亲人。

    靠在秦建的胸前过了大约十几秒,慢慢平复了心情,我直起身子说,“下去吧,听你这么一劝解,我没有刚才那么难过了。”

    秦建呵呵笑,“好。不然东方以为咱俩私奔了呢。”

    我苦笑,“你咋不说化成蝴蝶飞走了呢?”

    我转身准备走,秦建在我身后大呼小叫的,“哇塞,真豪华。”

    我转身,看着秦建的脸,“什么?”

    “你看。”秦建伸手指着下面。

    前些年,梅江市各个机关单位为了响应市委市政府拆墙透绿的号召,大院只是用铁栅栏围着,如此,我一抬眸就看见了停在栅栏外面黑色豪华的劳斯莱斯。

    刚刚停下的劳斯莱斯豪华轿车里下来一男一女,那女的光可鉴人,但出了车门就站着,像傻子似的,连车门也不知道关。那男的绕过去,关了门,挽了她走。

    秦建也盯着那一男一女看得认真,“他们是不是在拍戏?”

    我摇了摇头,“不像。”

    秦建又看了一小会儿,他表情凝重了起来,“月月。”他这样叫我,“你仔细看!那女的是不是盲人?”

    我仔细看下去。

    那女的两眼大睁着,若不是亦步亦趋似的被搀着走,根本看不出眼睛有问题。但是,我也有同感。

    “是个睁眼瞎。”

    “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盲女!”秦建不由啧啧连声,“她的大眼睛是水汪汪的!许多女演员都演不出那种大而无神的干枯眼神,有可能是在拍戏,说不定是霸道总裁爱上善良盲女的戏码!”

    我和秦建探身出去左右张望,眼见得那一男一女进了公安局办公大楼。

    我不以为然地摇头,“你见过哪个剧组拍霸道总裁的戏码会在公安局大楼内选景的,真能扯。”

    “我这不是为了逗你开心嘛!”

    “多谢!”我作揖。

    正在胡扯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东方主编打过来的,问我在哪里,远不远。

    “就在楼顶花园里。”我回答。

    “你马上到资料室去。”东方主编吩咐,“有人要见你,指名道姓的。”

    “就请他到楼顶花园里来吧。”楼顶花园实在是太美了,我舍不得离开,也不想回去,整个楼道里仿佛都充斥着冷清风和庄萌的爱情八卦。

    “不好,不好。情况有点特殊,你快去吧。”

    我对秦建说,“我先下去看一看。”

    去到资料室,一进去,我吃了一惊。原来要见的,竟然是刚才那一男一女。

    咨询

    那男的站起来,向我笑着欠欠身。他一身黑色西装工整有型,头发一丝不乱,其貌虽是不扬,气概却也不凡,再联想到他是开着劳斯莱斯来的,那么决非等闲之辈了。

    我如此想着,一边点点头,一边给他们倒水。

    那男的说,“只倒一杯就行了,我马上就走,我是领她来的。她有话,要同明小姐谈谈。”然后对那女的说,“就这样,我去办点事。打我的手机,我就来接你。”看那女的点了点头,他就出去了。

    我掩了房门,过来挨着那女的坐下,问,“小姐贵姓?”

    那女的说,“我姓明,叫明了。”

    我心想,原来五百年前是一家啊。既然有这种从古代就开始的亲戚关系,那我无论如何,都应尽力而为。

    “明明白白、一目了然!”当初取名是这种希冀吧,我猜想。

    “不好意思,这只是个巧合。我的父母文化都不是很高。这名字,是让一个算命的先生抽签给定下的。”她这样解释。

    她思路清晰,口齿伶俐,嗓音也很悦耳,显然是那种既美丽又聪慧而且有才华的女人。

    这种女人要是去迷惑男人,恐怕是百发百中的,我想。

    我在沉思间,她继续说道。

    “现在我想啊,这名字给取糟了。我是一个很糊涂的人,面对选择,一点都不明了。因为我的糊涂拎不清,有时候做了错误的选择,伤了他人的心。现在,我遭了天谴。”她指着自己的眼睛,“一个星期以前,我突然失明。”说道此处,有些哽咽,不由停了下来。

    稍歇,她说,“请明小姐给我一支烟吧。”

    我起身准备向东方主编讨一支。出门走了两步,突然感到今天这事,说不定很有内容,弄好了,是一篇现成的特稿也未可知。略一思忖,赶紧去到阳台,如此这般,对秦建说了。

    “有这种事情?”秦建亢奋了起来,“那么,我们还应该拍点照片留作资料,见报之前征得她的同意就是。”

    我想了想说,“可以,但一切不能让她发现,否则可能会遭拒绝,还弄得很反感。”

    我和秦建商量了一下。秦建到休息间换上拖鞋,待明了将烟抽上时悄悄踅进资料室----怕明了闻到男人的气味,秦建坐在大柜子后面。

    明了抽烟。

    我问,“明小姐可能是才学会抽烟的吧?”

    明了嗯了一声,她平静地说,“刚才送我过来的,是我的情人,他是华讯集团的老总。”

    “是华总本人吗?”我又吃了一惊。

    这华讯集团,是梅江市六大民营企业之一,近几年来,已经兼并收购了好几家外资企业。华总更是个“封面人物”。

    我一回忆,可不是,难怪有些眼熟。

    “他就是华总。但是,请不要以为他是这样一个大老板,我才去给他当情人。也请不要以为华总凭着万贯家财,挥金如土,美女如云。我同他,十多年前就相识、相爱,我差一点就嫁给了他。但是,我嫁了另外的人,就是我现在的丈夫。我同华总,本来已经分开,各自有了家庭,但是两年前,鬼使神差,我俩又碰到一起,续起了前缘,而且如胶似漆,很难分开了。”

    我说,“明小姐所说,我完全理解。你这人品位不低,这一切都很自然。”

    明了说,“我今天来,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想请您帮忙决定。就是,我回到丈夫身边,还是留在情人身边。”

    一个星期以前,明了早上醒来,发现看不见了。华总陪她去医院,开始以为是急性失明,看了几次,终于有医生支支吾吾地说,恐怕要做好“失明一个较长时期”的准备,这才意思到问题的严重。华总问医生,是什么原因,医生只是说难以确定。

    但明了自己有些揣测:服用□□过量。

    她突然说起□□,又是这般坦然,没有过婚史,甚至没有过男朋友的我很不自在。那一角的秦建,差点弄出了声响,只好摇摇头,将牙关咬紧了。

    为什么要过量服用?

    原来,明了实际上是同两个男人过着x生活。当然不可能是同时,但有时候时间隔得很短。例如离开华总时已经很晚了,回到家里又不可能拒绝丈夫。但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心理障碍:担心每一个男人起疑心。

    丈夫知道她早年同华总相爱过,现在因为经济原因,她在华总那里打工,在公司待的时间很长,基本不在家里吃饭,有时候也不回家过夜,丈夫自然要怀疑。

    丈夫怀疑归怀疑,没有证据,作为一个文明人的医生丈夫也没有多说什么。有时候她会说,“华总那样的成功人士,哪里会要我这种半老徐娘?妙龄少女还排着队呢!”

    而对于华总,她说,“我同孩子他爹早就没那事了!他有前列腺炎,又怕死!结婚不久,我就发现他有些性冷淡!”

    如此云云。

    对于这种求之不得的状态,华总当然是宁可信其有不愿信其无啦,或者是自欺欺人地认定了:我才是她事实上的丈夫。

    这样,她面对两个男人,都必须有很好的身体状态,尤其是体内分泌物和高到来的时间和强度。一担心效果不好,即成心理障碍;有障碍自然影响效果----遂成恶性循环。

    就这样用上了□□,用量也渐渐加大。

    “用药,会导致失明?”我不太了解。

    “这个以前也是不知道的。失明之后,我做过一些咨询,有个药物专家说,这并非不可能的事,是药三分毒,而且作用是要积累的,后果则是因人而异。”

    “虽说是药三分毒,不过这种概率还是很低的。”

    “再低也是概率啊,这不就让我碰上了嘛。”明了说完,竟自嘲地笑了起来,“这就是报应啊。”

    明了说,多行不义必自毙。这种“双重生活”已经过了两年多,有时候还感到有些得意----能将两个男人牢牢掌握住,而且让他们谁也不生谁的气,一切熨熨贴贴,和风细雨。

    华总给她的月薪是一万,在梅江这种国际大都市不算多,但红利提成就可观了,所以,家庭经济立马上了个台阶,别是不说,在寸土寸金的梅江市已经买下了跃层式商品房,光是装修,就花去了八十万。

    华总是非常非常的爱她,胜过当初。以至于有时候她还可当众给他一点脸色看。华讯集团的高级干部,没有对她不恭敬的。这里面当然有点不尴不尬,但一个女人,活到这个份上,要没那么点得意,也难!

    而且,为了她,华总抛弃了发妻。

    《御宅屋》

    
猜你喜欢
返回首页返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