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当一个总是特别折腾特别没礼貌的人,但是西瑞尔压得我实在喘不过气来,他总用那种我看不透的眼神看着我,半夜三更不睡觉还跑到我床头摸摸我的脸,我觉得他有病,而且病得不轻,但是我就一个人,我打不过他,这个房子里还都是他的人。
西瑞尔比我爸还烦,他给我安排了一堆家庭教师,说要给我补课,我跟他说不用那么麻烦直接送我去学校就行,他也不干,每天抱着一堆文件,就坐在我旁边看着我上课,我心烦意乱,在他的视线下根本什么也听不进去,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几天,到最后我不得不硬着头皮跟他说,能不能放我一个人,您比较忙就别瞅我了。
西瑞尔出乎意料地好说话,他真的不陪我上课了,我舒了口气,总算可以好好学习了。
西瑞尔每天陪我吃个早饭和晚饭,虽然还是大半夜不睡到我房间来捏捏我的脸,但看在他有时候会给我盖被子掖被角的份上,我觉得我能容忍他变态的行为,相处时间久了,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是个好人,我虽然年纪不大,但我不傻,西瑞尔是对我真的挺好的,我像是他的亲弟弟一样,他供给我食物,还请了很多好的老师来教导我,经常抽出时间来陪我聊天和玩耍(虽然我表面上特别嫌弃),因此除了还是很想我爸妈之外,我对他的排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我也不喊他大变态了,而是喊他西瑞尔或者哥哥,他特别爱用他的手掌蹂躏我的头发,而且是我抗议无效的那种。
经过了大半年的补课,西瑞尔把我送去了一个学校,看起来就很贵的那种学校,他开着车把我送到了学校门口,我们下车后,他很自然地握住了我的手,我迟疑了一下,也回握住了他。西瑞尔带着我办理完了所有的手续,他把我送到班级门口,弯下腰看着我,他说,告诉我,你可以。
在他的视线下我无法躲藏,只能张开嘴巴回答他说i an。
新的学校新的老师新的同学,我以为我会跟不上,但大概是之前大半年的补课起了作用,我竟然比学校的课程学习进度还快上那么一些,我在新的学校交到了一些朋友,那种一直悬浮在半空中的不安全感渐渐消散。
西瑞尔每天接送我上下学,我向我的朋友介绍他,我说他是我的哥哥,我的朋友都很羡慕我有这么一个又英俊又温柔的哥哥,我也有一种,特别微妙的迷之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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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特别快,一晃就过了三年,我十五岁了。
这三年的时光里,每年西瑞尔带我回国两次,去探望我的爸妈,但我离开的第二年,我爸妈生下了一对龙凤胎,西瑞尔替他们交了二胎罚款,还留下了一大笔钱,西瑞尔做这一切的时候没有刻意避开我,我不知道那一刻我是什么感觉。
羞愧?感激?尴尬?很多事情我都不敢问,比如我爸妈为什么会同意西瑞尔先生走,比如我的监护人为什么是西瑞尔先生,比如西瑞尔为什么要给我爸妈钱,我爸妈为什么要生二胎。我怕我问了会打破现在的表象,我怕我问了会无地自容,我怕真相太过残忍而我无力面对。
但无论如何,我对我爸妈的感情从那时起就变淡了,我不再在心中想着如何哄西瑞尔开心,多回家住一段时间,我渐渐意识到,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我对西瑞尔的观感很复杂,我应该恨他,恨他打破了我平淡的生活,但我又无法恨他,他给了我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宠爱,这一点甚至比我爸妈做得还好,他送我去了很好的学校,有时候还会亲自教导我,如果没有他,我或许要去我不想去的体校,未来是什么模样,我根本不知道。
或许是对于家人的失望,或许是情感上的缺失,我心理的天平一点一点往西瑞尔先生那边倾斜,在我稍稍软化之后,他几乎是立刻察觉了,又用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爱把我层层包裹,我渐渐把他当成了我最好的友人,也把他视作我最亲的亲人,我喊他西瑞尔哥哥,他很温柔地笑,揉着我的头发说,萌萌好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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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的时候,我第一次遗精了,或许是因为之前很偶然地看过gv片子的原因,梦中的是一个面容不清的男人,我抬着他的大腿,啃咬着他的喉结,在柔软的洞穴中冲刺,带着那么一点飘忽不定的感觉,像被层层的棉花包裹,舒服又虚幻。
撤下偷藏起来的床单和被罩第二天被佣人发现了,西瑞尔在早餐结束后跟我谈起这件事,我的脸红得厉害,但还是一五一十地说了我梦中的情形。
我信任西瑞尔先生,这种信任甚至包括跟他说我遇到的每一件事,我知道他不会嘲笑我,反而会给我提出非常好的建议。这次的西瑞尔先生沉默了一会儿,才开了口,他问我对象是一个男人?
我嗯了一声,又说我看不清那人的面容,西瑞尔先生笑了笑,催促着我去上学,又告诉我喜欢男人也没什么,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不用觉得自卑或者惶恐。
我真是被西瑞尔先生看透了,在察觉自己的性向后,我不恐慌其他人的看法,我只恐慌西瑞尔的态度,他这么说像是给我打了一剂强心剂,我的脸上终于也露出了一如往日的笑容。
我背着书包,回过头看西瑞尔先生,他表情有点奇怪,但我不确定是不是我的错觉。
6
我十七岁的时候,西瑞尔过三十岁的生日,之前我为他定了一件水晶的礼物,礼物送到的时候,却成了碎片,我不可能把碎片送给西瑞尔,只得两手空空低着头跟他说抱歉。
西瑞尔揉了我的头发,又把我搂进了他的怀里,他说永远不要跟我说抱歉。
我没排斥他的动作,他总爱这么对我玩抱抱,我猜西瑞尔哥哥是有点隐形缺爱,反正我不会嫌弃他,而且他身上的味道真的很好吻,我这么想着,西瑞尔说了下一句话,那一瞬间我以为我听错了,我一脸懵逼地抬头看他,他看着我,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认真严肃得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
萌萌,把你自己送给我当生日礼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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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十七岁了,我能听懂他在说什么,正因为能听懂他在说什么,我才会觉得为难和尴尬。如果是在五年前,我刚刚来英国的时候,他这么对我说,我肯定会说他恋童、变态、有病,然后断然拒绝他。但五年的时光,我拿他当做我最好的朋友和最亲近的亲人,他甚至已经成为我精神的大半个支柱,我无法想象没有他陪伴的日子,甚至不忍心看他有一点难过。
他想要我,是我想的那种想要我,过往疑点串连成线,我想我明白了他对于我的想法,但我还需要再确认一次。
你想要我,做你的生日礼物,对么?
对
我抬起头看着他,看着这个世界上大概对我最好的男人,没经过什么思考,我说好。下一秒他向我张开了怀抱,我一步步走近了他,他搂住了我的腰,吻上了我的嘴唇。
我笨拙地回应着他的吻,有种微妙的酸涩,我的青涩和他的熟稔对比分明,像我和他之间巨大的差距,我不知道他爱不爱我,我应该是不爱他的,但我信任他并且依赖他。
我们躺在柔软的床上,剥光了彼此的衣服,西瑞尔的身体很漂亮,他躺在了我的身下,一点一点教我打开他的身体,最后一步的时候,我迟迟无法迈过。
西瑞尔对我来说,像是友人,像是兄长,更像是师长,我有一种亵渎的尴尬,西瑞尔扶着我硬挺的性器,他说我的身体比我的思想更为诚实,我像是疯了,我问了他一个问题,我问他是否也这样拿别人当做生日礼物。
西瑞尔低沉地笑,他笑得我脸都红了,他说,我这辈子只有你,也只会想要你。
我嗯了一声,我的性器抵在那片柔软的区域,一寸寸挺了进去,我的动作不那么温柔,西瑞尔的脸色有些发白,但他脸上一直在笑,他的眼中是纯然的喜悦和满足,逼得我伸出舌头舔上他的眼睑,他没有拒绝我,我也没有停顿侵入的过程,他的肠道柔软而温热,裹得我极为舒服,在最后一寸没入其中后,我不得不停了停,我有些担心我会就这么直接射出来。
我像是被蛊惑了一样,印上了西瑞尔的嘴唇,这个吻小清新到不可思议,过了一会儿,西瑞尔拍了拍我的后脑勺,这是我做得很好, 他鼓励时爱做的一个动作。
做`爱大概是人类的天性,我们配合得很好,初始的时候我过分小心翼翼,西瑞尔凑在我的耳边,他说他更喜欢粗暴一点,我猜我的耳朵已经红了,但我看不到,我扣着他的腰,全身全心投入到他的身上,他每一个眼神每一声呻吟都像是莫大的鼓励,我不知疲倦几欲失控,接受着他的包容,给予我的馈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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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夜开始,我们睡在了同一章床上,我贪恋他的身体,他的体温,更贪恋他这个人,我爱吻他吻到他无法呼吸,干着他的肉穴让他攀登上**,我爱看他双眼流出生理性的泪水,隔着一层水看着我的模样。
我十八周岁的生日,西瑞尔一如往年为我庆生,他围着围裙,为我做一份蛋糕,他像是浑不在意地问我,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我从背后抱着了他的腰,合拢手臂亲吻他的耳垂,我说,把你送给我,好不好。
西瑞尔偏过了脸,他看着我,我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维持住了表面的镇定,我很慌张,夹杂着期待和那么一点忐忑,然后我听见西瑞尔说,好。
借用一句比较老的歌词,那一瞬间,我整个天空都亮了。
我拦腰抱起了他,转了一圈又一圈,西瑞尔也任由我闹,他脸上是全然包容又信任的笑,我停下了旋转的脚步,抱着他一步一步往卧室走。
少年时候在街道上的目光相对、擦肩而过,最初日子里的鸡飞狗跳、排斥不安,无数个日夜他为我掖好的被角,第一次去上学时他拍着我后脑勺的手……他想要我,我想要他,我是他的生日礼物,他也是我的生日礼物,我们属于彼此,这再好不过。
9
那一夜我们抵死缠绵,恨不得把对方融入骨血之中。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乳白色的窗帘撒了进来,我在西瑞尔的胸口睁开了眼睛,抬起头,看着他同样睁开的双眼,我的下面还插在他的身体里,他的身上残留着我粗暴蹂躏过的痕迹,我爱极了对他濡慕敬仰的感觉,也爱极了亵渎他将他拖下神坛的感觉,这是我隐秘而阴暗的小秘密,而原因过往模糊如今却再清楚不过。
我抬起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说,西瑞尔,我爱你。
西瑞尔愣了一秒钟,比我预想得还要短一点,他抬起手扣住了我的后脑勺,他的力气很大,压着我低下了头,我们的鼻梁轻轻触碰在了一起,我听见他说,我也爱你。
我听见了锁被扣上的声音,我知道,我这辈子都无法挣脱他的掌控,他的牢笼,但我竟无比开心。这一瞬间,我单纯的因为我们彼此相爱,而觉得心甘情愿,心满意足。
10
大学毕业后,我和西瑞尔结了婚,我进了他的集团,开始和他共同打理家族事物,日子过得规律而温馨,我冠上了西瑞尔的姓氏,生活的习惯也渐渐向他靠拢。
有一天,西瑞尔让我陪他参加一个足坛的晚宴,在那里我碰见了一位叫李铭的球员,西瑞尔问我对他有什么看法,我说没什么看法,西瑞尔又问我要不要请他做新项目的代言人,我在大脑里迅速地略过了关于他目前知晓的消息,回答西瑞尔,还需要等一等,每年的妖星都很多,但不是每一个都有成为足球巨星的潜力。
西瑞尔像是很满意我的回答,但很快他又掩盖过去了,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选项,最后我得出了一个荒谬的结论,我凑近了他,啃咬着他的耳垂,开玩笑地说,你难道吃醋了?
我的爱人嗯了一声,他的脸色没变,但神色却极为认真,他说,你是我的。我抬起了他的手,放在了我的胸口处,也极为认真地回答他,这里只为你而跳动。
他用手指压了压我的胸口,很是愉悦的模样,我干脆把他揽在了怀里,提前离开了这次晚宴,我将车子开得飞快,一下车就抱起了他,将他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粗暴地扯碎他的衣服——他喜欢这样,我高高在上的心理扭曲的口是心非的爱人,喜欢我这么对待他,治疗他时不时流露出来的阴暗的想法和隐秘的醋意,只有我对他的占有欲和掌控欲,以及我对他日益加深的爱。
他掌控了我的一生,作为代价,他也愿意被我掌控,我将他湿漉漉的头发挽在他的耳后,亲吻他汗涔涔的脸颊,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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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意大利偶遇了一位球星后,西瑞尔又犯了一次病,他用刀子抵在我的胸口,他问我喜欢金色的头发,还是喜欢棕色的头发,彼时我的性器还在他的身体里,我们刚刚度过了一次完美的**和**,我扶着他的腰,看着他的眼睛,奇异地没有一丝一毫名为害怕的情绪,我说,西瑞尔,我只喜欢你,你是金发,我喜欢金发,你是棕发,我喜欢棕发,只要是你,不管你什么模样,我都喜欢。
西瑞尔先生说我说谎,但他很随意地把刀子扔进了垃圾桶里,像是跟我开了个玩笑一样。
我知道他不是在跟我开玩笑,我无法完全理解他的想法,但大概能猜出来一点。我翻过身,将他压在我的身下,我说我无法保证我一生待你如初,但如果哪一天,我背叛了你,请你亲手把我杀死,因为那样的我,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应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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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风景很好,诱惑无处不在,在西瑞尔选择把集团的事物一样样转交给我,在西瑞尔渐渐退居幕后选择站在我的身后的时候,也会有人因为不同的目的试图爬到我的床上,但不知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怎样,我对除了西瑞尔之外的任何人,都无法提起一丝一毫的欲念,我的身体和我的思想一样忠于西瑞尔先生,它并不像我年少时幻想的一样,那么脆弱和容易被引诱。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西瑞尔也像宝剑入鞘,收敛了锋芒,他甚至还会拿公司新入的小员工打趣我,一般这种情况都以我把他压在床上狂**一夜而告终。
在我过了而立之年后,我和西瑞尔领养了一个小孩,外貌很像西瑞尔先生,我们为他取名丹尼尔。西瑞尔的体检做得越发频繁,各种滋补的方法也提上了日程,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比我年长许多岁,很有可能会先我而去,但我足够冷静,我在出差的宾馆里抽了一夜的烟,到最后下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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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瑞尔的身体一直很好,我退休之后,我们经常一起出门旅游和游玩。丹尼尔交了女朋友,结了婚,过了两年,我和西瑞尔又抱上了孙子。
我们不再做`爱,却经常接吻,我喜欢和他十指相扣的感觉,吃过饭就去遛个弯,然后一起在躺椅上看着夕阳聊着天。
但死亡的脚步虽然迟缓,却终于一天会到来,我七十岁,西瑞尔八十三岁的时候,他突然虚弱起来,再也无法从床上爬起来。
我们都知道,他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我们也都知道,死亡的脚步会把我们分开,我会成为留在现世的那个人。
每一天都像是一种上帝的怜悯,每一天都像是最后一天,我们安排好了他的后事,我躺在他的身边,和他十指相扣,一遍一遍向他说着像是永远说不完的情话。
他白发苍苍,他问我他是不是很难看,我亲吻着他的发间,我说,我和你一样难看,我爱你,我只怕你不再爱我。他用手拍我的后脑勺,他叫我不要乱想,因为他一直深爱着我,从他有意识开始。
我不会以为他说得是胡话,这么多年了,我也隐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