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不遇》分卷阅读46

    此话一出,又是满堂惊讶不解,晓星尘却温柔文静道:“那你自己跳到地上认输,便不用跟我打了。”

    这下,连江澄都绷不住笑了一声。

    胡童一呆,随后只觉得鼻子发酸,十分想哭。

    “你既然不肯自己认输,”晓星尘抬高双指,心安理得地继续欺负小孩子道,“那我继续。”

    “换人。”突然一道颇具书卷气的声音发出,“晓星尘是留给家主的,其他人都不能碰,请仙督换人过关。”

    在竹林掩映间,一位衣着儒雅的男子,坐在轮椅之上,身后立着一对青年男女侍奉在侧,正是他在说话。

    “虽然少主没说这条规矩,”只见这名男子剑眉星目、宽肩窄腰、面如冠玉,有张让人挑不出一丝错的周正脸庞,气质较江澄多了一份温柔、较蓝曦臣多了一份果断,继续道,“但我才是施药救命的那个人。所以我说的话,才是真正的规矩。”

    在场高手如云,竟无人知道诸葛平是何时推着轮椅来到校场的。

    晓星尘足尖轻点,灵动掠身,转眼便悄无声息地落回地面。薛洋立刻低声问他:“道长,你的身手,和延灵道人比如何?”

    晓星尘刚想开口,突然回头往诸葛平的方向望了一望。

    诸葛平见状微微一笑。

    他本就是世家公子榜榜上有名的美男,一笑更是英俊儒雅。

    晓星尘又回过头,答薛洋道:“听师尊说,延灵师兄能在我的霜华剑下走五十招。”

    薛洋算道:“延灵道人是在百招上下才被胡古月砍死的,按理说,胡古月打不过道长。”

    晓星尘正欲答话,又突然回头望向诸葛平方向。

    诸葛平挥了挥手,突然道,“曲有误,周郎顾。”

    这番对话没头没尾,晓星尘却听懂了,淡淡道:“不敢。”

    薛洋看不得他二人这番样子,扬声道:“你们家主口气倒是大,只是拳怕少壮,他年过期颐,如何打得赢道长?”

    诸葛平答道,“要打败一个人,并不只靠拳打脚踢——仙督,你说对吗?”

    “诸葛先生在问我吗?”聂怀桑道,“我不知道。”

    薛洋插嘴道:“什么叫道长是留给他的,其他人不准碰?喂,诸葛先生,我可告诉你,胡氏好歹也算仙门中有头有脸的古老大族,你们家主可千万不要做出什么为老不尊的事。”

    诸葛平对薛洋道:“这位小友,何必来套我的话?你们还是派人过关吧。”

    薛洋面不改色道:“什么套话不套话的,不过是些吃醋之语,你是亏心事做多了,所以心思才这么重吗?”

    诸葛平并不搭腔,只定定看着聂怀桑。

    薛洋又骂了几句南阳平龙岗胡氏出尔反尔、输不起甚至见色起意,他素来牙尖嘴利,胡童听得火大,可诸葛平全当春风拂面,不置一词。

    糟糕,他不再上当了。薛洋心想,他说要打败一个人,并不只靠拳打脚踢,何解?反正无论等会发生什么,我都守在道长身边看护他。

    蓝景仪道:“换我上!”

    他一跃而起,身形与地面平行,双脚交替沿着一株茂竹借力蹬踏,展臂也来到竹冠间,对胡童抱拳道:“你我年纪相仿,蓝氏门生蓝景仪,特来指教。”

    蓝曦臣也想知道蓝氏功夫与胡氏功夫比之如何,握紧裂冰凝神观战。

    双方像模像样一番寒暄之后,彼此凝视。

    晓星尘等了半天,问薛洋道:“怎么打起来没有动静?”

    薛洋道:“没打,互相瞪着呢。”

    晓星尘道:“啊?”

    “道长不用学,不过是一种彼此谦逊的客套,”薛洋撇撇嘴道,“自矜出身名门,让对方先出手,以示礼让——这些正道人士脑子都有病。”

    胡童忍不住道:“蓝兄,我无论如何是不会先出手的,你行行好,快出手吧。”

    蓝景仪苦恼道:“可蓝氏家规说了,比武切磋——”

    蓝曦臣扬声道:“家规我回去便请示族中所有长老,商议删减,景仪出手便是。”

    聂怀桑微微瞥了蓝曦臣一眼,心中冷冷想,你是被晚风所言触动,决心振作重整蓝氏了吗?那我可要再用些毒计算计住你,就让你眼看蓝氏衰颓,郁郁一生才行。

    蓝景仪技痒难耐,闻言欢呼雀跃一声,起身右手向前,一掌朝胡童面前拍去,正好对上童儿一掌,两人各自交换竹子落定。

    蓝景仪呆呆看着自己右手,再抬头看向童儿时,满面不可置信神色,突然发狠,咬牙跃起,手中行云流水使出各种招式打去,但他若出拳,拳必碰拳,他若使掌,掌必对掌,就算用虚晃一招的轻功避敌,童儿也正好用轻功闪过他的虚招。

    蓝曦臣脸色苍白,乌晚风喃喃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薛洋对晓星尘道:“无论蓝景仪用什么招式,胡童都立刻用一模一样的招式对阵,实在是太羞辱蓝氏守不住秘技了。”

    蓝景仪对了几招,忽而怒道:“你欺人太甚,就没想过我也会别的?”

    说完突然一改蓝氏惯常的出尘飘逸,熟练换上一套阴柔但缜密的指法暴怒而出。

    “这是金氏祖师金夫人的拈花手!”众人惊道,“金氏秘诀也被泄露了吗?”

    “别乱说。”江澄道,“这是阿凌教他的。我亲眼见过阿凌将自己的弓无猜给他玩,还手把手教他金氏独门的拉弓手法。”

    拈花手需十指以柔克刚,尤重手腕灵动周转,运功依循吐纳起伏,蓝景仪那双看书写字的手如拈花而动,观之赏心悦目,但他虚虚拈花的指尖,却被童儿同样柔美的指尖勾住。

    他二人同时使的正是一模一样、丝毫无差的拈花手中的那招“迦叶一笑”!

    蓝景仪见胡童连金氏秘诀也会,突然气不可遏,起身用尽所有修为,向胡童一脚蹬去。

    蓝曦臣识得这套脚法,是云深不知处**室中的一门秘技。蓝氏心字辈中,唯独蓝景仪和蓝思追获得许可,知道**室的位置,亦能修行秘术。

    **室、**室……蓝曦臣突然想到一事,猛然一震,看向聂怀桑,心中惊雷般想起聂怀桑暗中与蓝景仪私交甚好的种种举动。

    胡童又依法炮制将蓝景仪踢开了。

    两人此时已在梅花桩上换了数株竹子,每一招都没有落空,但每一招都被一模一样抵消干净。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蓝景仪道:“你若精通百家秘技,我们打不过你。”

    胡童刚要开口,谁知蓝景仪竟趁机偷袭,且这突袭的一招竟然是招剑法。

    胡童不知蓝景仪为何要徒手用剑法相搏,并起两指又以同样的剑法硬上。眼看两人又要再次徒劳无功地相击,蓝景仪却面露得色,在他的双袖之中,各露出一道雪白的锃亮。

    那是他的断剑书香。

    如今是两把精致小巧的袖里剑了。这是聂怀桑在不净世对他出的主意,换恋旧而不愿舍掉书香的蓝景仪一阵感激。横手持双剑,蓝景仪眼看便要削破胡童双指,将人刺落梅花桩。

    诸葛平厉喝道:“用华山之巅教你的那招!”胡童如得大赦,迎着剑锋的手指微微分开,牢牢将书香夹住,偏头躲过另一把短剑的平削,同时飞起一脚,将被他以手指禁锢身形的蓝景仪,当胸踹下树来。蓝曦臣飞身将蓝景仪抱好接住。

    薛洋道:“终于露出一招胡氏自己的身法了。看来他也并不能徒手断剑,华山与宋岚的对招,果然只是故作玄虚引他上当。”

    诸葛平道:“蓝小公子,你私挟兵刃入岗,犯了规矩,这脸今世是无人会医了,这便请打道回府吧。”

    蓝景仪浑身一震,他方才只想着赢了胡童好医治晓星尘的内伤,并未顾及自己的脸。可他本是容貌姣好明媚的少年人,苦苦煎熬打气一年半,却还是换来终生破相的噩耗,心中十分难受,瞬间双目又湿又热。

    众人目光齐刷刷聚于他处,却不知如何宽慰。蓝景仪低头抖了很短一刻,忽而扬起头来,一副满不在乎、笑容灿烂的样子,礼数周全而体面地告别,转身便走,步履轻快,一次也没有回头。

    那朵金星雪浪还盘在他胸前,被泪水一滴滴砸到,似乎滚滚发烫。莳花女允他的判词是“金为花蕊玉为骨,三千宠爱此花知”,可他自认面目丑陋,何来金玉其外,又何来三千宠爱呢。

    他还不知道,待他用传送符回到云深不知处时,便将立刻得知兰陵金麟台金氏宗主金凌即将风光大婚,喜帖发遍天下的消息。

    他万万没有想到,闻讯之后自己竟一病不起,缠绵病榻,情况十分不好。

    而在病得生死一线之间,原本应该正在金麟台迎来送往、迎娶娇美新娘的那个人,穿一袭新郎红装,顶着一副不亚于他舅舅的晚娘脸,挽弓如满月,如炙火烈焰般热情明艳,硬闯进了平静多年的云深不知处,径直冲到了自己面前。

    胡童虽然赢了第二人,却满面愧色,似乎被蓝景仪逼出胡氏身手,已是大耻。

    这名少年将蓝氏、金氏各路招法使得炉火纯青,无论如何攻袭,他皆以同样招式回赠。若他精通百家武功,则不管是谁上场,都全然没有胜算。

    胡氏这招下马威十分奏效,在场人人噤若寒蝉,既惊且惧,自危本族秘技是否也已被胡氏秘密学去。

    折扇轻摇,聂怀桑气定神闲道,“晚风,你上。”

    乌晚风看着聂怀桑,聂怀桑对他道:“莳花女方才允你一首判词,具体怎么说的我记不住,大概意思却很清楚——她怎么判,你怎么打。”

    乌晚风抚摸袖中二乔。那牡丹上半边的花瓣艳若玫瑰,而下半边的花瓣仅着薄薄浅粉,一花而双色,故名之“二乔”。

    乌晚风沉吟片刻,忽而顿悟,对聂怀桑拱手道,“多谢仙督指点!”

    无垢公子于竹林之上,规规矩矩与胡童抱拳寒暄一番,道:“胡小少爷,你依旧是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吗?”

    胡童和他此时已各自折了一截长竹枝于手,道:“正是如此,你奈我何?”

    乌晚风将竹枝抛上高空,左右手各接住一边,从中折断一分为二,左手以握匕首的姿势横执,右手以寻常执剑之势竖持,一横一竖将两截竹枝呈十字状立在面前,道:“那我便先出手了,胡小少爷看招。”

    乌氏剑诀既重实战,亦重炫技,观赏性极强,十分华丽。乌晚风的第一招便成串地连挽无数剑花,只见右手竹枝被他甩成圈圈残影,正是乌氏无垢剑法中的一招“疏影横斜”。胡童亦甩动右手竹枝,同以疏影横斜相对,无数翠绿的竹叶翩翩飘落,观战诸人只觉得满目飞花。

    两根竹枝毫无悬念地相隔,但乌晚风的左手却横着切了过来,大开大合挥了过去。这是他哥哥乌弄影前年去玉门关一带会见剑友后,闭关数月,融合塞上剑路风格独创的得意之作《塞上曲》中的一招“大漠孤烟直”。

    《宅书屋》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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