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侍》分卷阅读29

    木流凨翻动的左手微微一滞,顿时乐不可支道:“王爷想知道什么,倒不妨直接问出来。这样说话,可不像王爷的作风。”

    “的确是。”司马敬华已有几分生气,冷冷的扫了三喜一眼,喝道:“三喜,你和玉藕杀出去。”

    “外头下着雨,你让他们去哪里?哪都不用去,没什么好避讳的,王爷有什么话就问,我都不在意,王爷遮掩什么。”木流凨语气中挑着讽刺的味道,人却无比淡然的照着灯光,一双眼盯在手上,不曾移开半分。

    “我去外间看书。”玉藕杀掠了木流凨一眼,转身去了外间。

    “我也去外间了,主子有事吩咐。”三喜忐忑的看看木流凨,又望了司马敬华一眼,磨磨蹭蹭的追玉藕杀去了。

    气氛一时压抑下来,灯花劈啪的炸了开。

    “哪一个才是你?你到底有多少个身份?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司马敬华气愤的直拍桌子。

    木流凨冷笑了一声,波澜不惊的悠悠叹了口气:“王爷在说什么呢,同样的问题,我以前应该回答过你,我若真说了,你会信?”

    司马敬华颦眉深思,如若是以前,他的确不会相信木流凨任何言辞,他痛恨般抿紧了唇角,半晌,轻轻道:“百眏死了。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他是怎么死的。”他声音中透着几分无奈与惋惜,目光悠悠的望向远处。

    “怪就怪他是九生阁的杀手。”木流凨轻笑道:“公孙璞于要他死,他岂有不死之理?王爷莫不是想把百眏的死一并算到本公子头上?”

    “你真是子凤别?”

    “我是不是子凤别,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百里毓要来了,公孙璞于也要来了。他们所到之处必有血光。”木流凨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连丝毫情绪都无,他一直期盼有人来接他回去,然而当真的可能会有人来接他的时候,他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兴奋感:“如果你只是想来告诉我百眏死了的这件事的话,我只能告诉你,这是他的幸运,若他此时不死,我定要手刃了他。”

    “你恨他?”

    “谈不上恨,我恨他什么?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可恨的。”木流凨神情冷淡的望着跳跃的烛火,眼底浮现一抹不快,清眉微攒,露出几分失望。

    他还是很想亲手把百眏送进地狱,只可惜,自己晚了一步。

    司马敬华一瞧见他露出这种表情,心情就万分不爽,他抬手想一掌扇醒他,可下去的力道直接让木流凨肿了半边脸。

    木流凨心情不好到了极点,他总是莫名其妙的挨打,已经磨下去的刻薄不经意间又暴露出来,他摸着火辣辣的脸,挑衅的冷笑:“百眏死了,王爷心情不好,便拿本公子撒气是吗?王爷是不是打算让本公子抵命?毕竟百眏可是王爷心头上的人,若王爷真想让本公子抵命,那也无可厚非。”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司马敬华又一拍桌子,震得烛光一阵微漾,他突然一把拉住木流凨的手,猛得一拽,将人整个禁锢在怀里:“我心头上的人是谁你难道不知道吗?你想装傻装到什么时候?嗯?非逼我说出来你才满意是不是?”

    “唉。”木流凨叹了口气,由着司马敬华环抱着他:“王爷不愧是王爷,说出来的甜言蜜语都让人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以后这些话,我只说给你听。”司马敬华的手不安分的拂过木流凨的腰侧,极缓极缓的抻进衣里,木流凨目中寒气渐深,一把握住司马敬华的手,冰冷道:“本公子虽然看不起百眏,但他也是一心一意只存了你这么个人,如今百眏刚死,尸骨尚未收殓,王爷却对本公子欲有贪念,你岂不是寒了他的心?你可对得起他一心一意对你的情谊?”

    第75章 第075章 深情反误鸳鸯心

    司马敬华身体稍一滞,顿时更用力的箍住木流凨的腰,笑不可抑道:“就你眼毒,你只看到百眏对我一心一意的心,那你呢?你可看见我对你的一腔爱恋?你明明心里也有我的,偏不肯承认。”

    “我没有。”木流凨似乎累了,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司马敬华却发狠般抱起木流凨,大步走到床边,粗暴的将木流凨按在了床上,冷幽幽道:“你没有?你心里没有我?若没有我,与我颠鸾倒凤之时,你兴奋什么?”

    “我没有。”木流凨气愤不已,挣扎了一下,恨恨的捶了一把床。

    “你总是挣扎,可最后又怎么样。”司马敬华伸手撕扯木流凨单薄的衣衫:“我不明白,你能为了三喜丢掉傲气,向我低头,可为什么就看不到我一丁点儿好?难道在你心里,我连一个贱婢都比不上?木流凨,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

    “疯子,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木流凨咒骂着,伸手想反抗司马敬华的粗暴,然而一抬手,才确切的觉得如今的自己徒有其表,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了。

    司马敬华轻易的制住了木流凨,迫切而疯狂的占有木流凨的身体,每一次都仿佛抵死的缠绵。

    骤然而来的脚步声并没有打断司马敬华的暴行,木流凨断线风筝般无所依附,任由司马敬华百般欺辱,随着司马敬华每一次深深的驱进而颤抖着发出一声急促短暂的呜咽。

    没有比此时更让木流凨尴尬,他的儿子正站在离床沿十步远的地方,透过垂落的纱帐纹丝不动的看着他。

    玉藕杀麻木般听着木流凨极力隐忍的呜咽声,冷眼看着司马敬华禽兽般疯狂的举动,他慢慢的走近,一把掀开了纱帐,他并没有出手阻止,冷冷盯着司马敬华,唾弃道:“你想亲手杀了他吗?”

    三喜每次在紧要关头都胆怂,他气自己没出息,瑟缩在角落里,低声哭泣着。

    司马敬华又一次驱进释放之后才感到满足,随意的坐在床边,微喘着气息,目光温柔的望着已经昏过去的木流凨:“最不想他死的人是我,百眏死在我怀里的时候,有一瞬间我想到了他,可我一想到有一天他会像百眏一样死去,身体变得僵硬而毫无温度时,我感到恐惧,我只想在他还活着的时候,让他融进我的身体里,一直一直都在,只有这样,我才会安心些。”

    “可你这样做只会害了他。他已经承受不了你这样的对待了。”玉藕杀垂眼去看木流凨,见他情晕渐退的脸上只余一抹苍白,细眉攒成一团,下唇已咬出一道血痕,玉藕杀眼中露出怜悯来,心头不知不觉中漫上一阵伤心。

    “我知道,他现在越来越不如以前了,甚至连一个女子都比不了。”司马敬华悲伤道,伸手温柔的合上木流凨大开的双腿:“我甚至都想不起来,他以前到底是什么模样。”

    良久,玉藕杀冰冷的一字一字道:“是你毁了他。”

    司马敬华茫然若失的望了玉藕杀一眼,苦笑了一声:“也许是吧。”他眼神复杂的望着木流凨静了许久,起身整理了衣衫,撑起来时的伞钻进了雨帘。

    三喜哀嚎着扑到床边,看着木流凨惨兮兮的模样,痛哭流涕的为木流凨清洗身上。

    玉藕杀老成的站在床头,既没有上前帮三喜,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只那么安静的看着木流凨的脸,无悲无喜,又似深思。

    夜半,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清香,让人心随着那香气沉静安稳下来,在外间安睡的玉藕杀,猛得睁开了双眼,直直坐起身,目光透过黑暗,直直望向木流凨所在的方向。

    沉沉静夜,唯有淅淅沥沥的雨丝声安静的传来。

    鼻尖钻进的清香让他了无睡意,他悄悄走进里间,看见黑暗中,一点星火在木流凨的床边燃烧。

    司马敬华直挺的坐在床边,目光深深的望着木流凨,手里捻着一支安神香。

    黑夜中,木流凨轻微辗转,发出细碎的低吟声,司马敬华便体贴的伸手轻轻的拍他的后背,温柔的模样简直与白日所见判若两人。

    玉藕杀站在门旁,靠着门慢慢蹲下,他不太明白他们两人之间的纠葛,可是既然两人心中都有彼此,为何还要这般互相折磨?玉藕杀不懂,也不明白他们这种既恨又爱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你又来做什么?”浓重的鼻音带着迷茫轻轻响起。

    玉藕杀侧耳听见司马敬华平静含笑道:“我来看看你,还难受么?”

    第76章 第076章 多事之时霜压雪

    木流凨冷哼了声:“惺惺作态!”

    “到底还难不难受?”

    司马敬华不死心的继续追问,俯身双手压住木流凨的双肩,目光不移的盯着木流凨。

    “你到底想干什么?”木流凨已然彻底清醒过来,目光冷冽的与司马敬华对视。

    “还难受吗?”司马敬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继续询问,倒觉得此刻满眼怒气脸却透着股红气的木流凨很是养眼,便忍不住逗他:“只要你回答我,便有赏。”

    木流凨静了一下,严肃道:“难受。”他认真的盯着司马敬华的眼睛,仿佛要从他眼中看出他想要的答案:“司马敬华,你恨我是不是?可我从来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你痛恨至此,你也看得出来,我活不了多久,对于一个将死之人,你为何不能宽容一些?”

    司马敬华钳制木流凨的手稍稍一松,低头看着木流凨起伏不定的胸膛,苦笑道:“也许在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已经对你一见钟情了,只不过,那时你主动撩拨我,而我却觉得被一个别国来的质子挑衅有失我王爷风范,便一而再的想修理你,可没想到……”

    木流凨有些愣怔,眼中仿佛漫起雾般一片迷茫,他觉得他听不太懂司马敬华的话,如果司马敬华真的对他一见钟情,那他之前的诸多挑衅岂不是火上浇油,他不甘心,也不愿意相信司马敬华的话,顿时恼火道:“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司马敬华低头俯视木流凨眼中的愤怒,轻声道:“而且,我没想到的是,你的第一次居然是在那种情况下得到的,你知道滌霜说什么吗,他说我毁了你,可我却不懂了,到底是谁毁了谁,你只一眼,将我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而你却要离我而去,我简直不敢想,如果你真的死了,我该怎么办。”

    木流凨恍惚般抬了抬眼睫:“殉情吧。”

    司马敬华呼吸一滞,仿佛早料到木流凨会如此回答,又似乎对他的回答无可奈何般长长叹了口气:“想让本王为你殉情,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有一事,我想确认一下。”

    “说。”

    对木流凨冷漠的眉眼司马敬华并不在意,他压在木流凨肩头的双手不自觉的用力握了握,俯身附在木流凨耳边,蛊惑般轻声细语:“我为你痴情至此,而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他一手缓缓收回覆在木流凨胸口,曲指轻轻敲了敲,不确定的重复:“到底有没有我?”

    木流凨定定的望着司马敬华,恍然觉得眼前人含情脉脉的模样陌生的厉害,他微微皱了下眉。

    司马敬华察觉他眼神有几分飘忽,俯额触了触他的额头,“你好像发烧了。”

    “嗯?”

    “你发烧了。”司马敬华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右手轻轻抚着木流凨的脸颊。

    玉藕杀在门外听他们不瘟不火的耳鬓厮磨半日,也未听得半句有意思的话,打了个长长呵欠,扫兴的自去睡觉去了。

    本不过一场小病而已,却不想木流凨这一病甚是沉重,浑浑噩噩,没有一刻是清醒的。

    司马敬华心里万分焦急,日夜衣不解带的照顾他,眼珠子熬得跟兔子眼一样。他一刻也不敢离开,唯恐在他转身之际,木流凨撒手而去,而他遗恨终生。

    “王爷。”三喜一溜烟的奔了进来,被坐在床沿的司马敬华狠狠剜了一眼,顿时收了脚步,小心翼翼的走近,压低了声音道:“萃仙楼的姐姐托人捎话来,说滌霜公子怕是不行了,想见公子一面。”三喜目光扫了一眼床上的木流凨,心疼的眼角微红。

    “什么?”司马敬华恼怒又震惊,微一顿,心烦不已道:“情况如何?”

    三喜望着木流凨走了神,明明就是司马敬华害了自家主子,偏自己胆小如鼠,不能为自家主子讨回公道。三喜忿忿不平的狠狠咬了咬下唇。耳朵却顿时被人用力拧住,近在咫尺的一张脸携着几分冷意,磨着一口白牙森森道:“三喜,本王刚才说的什么?”

    “王爷,先松手,您先松手!”三喜疼的额头直冒冷汗,哀嚎连连:“小的知错了,请王爷高抬贵手啊。”

    司马敬华猛得推了三喜脑袋一下:“如果不是怕你主子伤心,本王一早就把你剁碎了喂鱼了。”

    他冷眼横睨着三喜,越发有些不耐烦:“不用管滌霜情况如何,你先去萃仙楼把滌霜接过来,告诉他,木流凨病了,若想见他,死也要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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