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醒了,那我出去一下。”
“做什么?”
“云鸿戏班今天开日营业,我得去捧个场。”
乌元琊拉住简直,“哪里需要先生亲自去。况且先生乃是熟人,你去了,他们还要费心招待你,不如我让孟晓去送份礼,以后等闲了,再去叨扰。昨日……”
“好好。”简直咳了咳,“那就让孟晓安排吧。”
乌元琊抿着嘴,面上是一派温和的笑。
这般养了两日,乌元琊身体大好,简直闲不住,还是自己拎着礼盒去了云鸿戏班。
景王府里,乌元琊醒来后知道了,屏退了下人。
“孟晓,你说该怎么办?才能让先生永远待在府里,哪儿也不去。”
“这……殿下说笑,简侯爷一看就是喜欢热闹的,怕是不能……”
“是啊。”
乌元琊把玩着茶盏,陷入沉思。
“殿下,阮三少君求见。”邱勇在院外喊了一声。
孟晓甩着拂尘迎了上去,把阮竞送入正屋,他就站在门口守着。
“你今日怎么没上朝去。”
阮竞笑了一声,“你日日偷懒不去上朝,竟然连休沐的时间都忘了。昨日来找你,结果你在城外,今天一大早听你回来了,半夜还在城里兴师动众的找人,这不,我就上门来了。”
乌元琊放下茶盏,“有什么进展吗?”
“进展?满朝文武近半的人都在给邵家家主求情,说什么他被恶仆族人欺瞒。真是当陛下是瞎子傻子吗?邵家家主不知下面的人在干什么,还心安理得的用着银子?总之啊,邵家是不好翻身了,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看在那三个的份上,邵家这次恐怕也只是栽个跟头。”
“有些跟头,栽下去,就站不起来。”乌元琊眯起眼睛,“那些官员,也不过是拿银子养着的,没了邵家供给,用不了多少时日,就分崩离析了。”
“说的也是,”阮竞点头,“不过咱们阮家军中还有民间是有些人手,这朝堂上的人却少了许多。现在……”
“莫急,一会我让孟晓给你拿五十万两银子来,你先用着。”
“五十万?你哪来的?”阮竞腾地坐直,不可置信。
乌元琊笑了笑,“是先生的,全都给我了。还有一些器具,估计是先生祖上传下来的,我可不舍得给你,还是留着吧。这些银子你先拿去用着,若是没了,再来找我。屋里还有一匣子药丸,一会儿也让孟晓拿了给你”
“好极好极,五十万两,尽够了。恐怕户部都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阮竞笑道。
“朝廷没什么钱,这是正常的。还有,也就这几日吧,我要离京去幽州接昶王,京中的事情全权交给你了。”乌元琊心道,既然管不了先生,那我就带先生走,看出了京,上哪去找云鸿戏班。
“可前两次刺杀……你多带些人手。”
“知道了。”
乌元琊下定决心,便让孟晓准备了起来。一路上该带什么人,带多少马,要用什么东西,该准备什么衣服……
简直回了王府,就看到四下里忙成一团。
“这是在忙什么?”
“不是说要接昶王吗?我想着京中无事,就早些出发吧。”
“哦。”
三天后,简直迷迷糊糊的被带上出城的马车,才知道他们此行的行程。
从京中出发,向东过荆州,一直到云港上船,自海上到达幽州最北的县城许县,与礼部官员在此汇合,迎接昶王。
路上过了两日,简直缓过劲,开始殷勤的养起乌元琊来。
“劳逸结合,养体养气养血。”
乌元琊哪有不应的。日日送到嘴边的饭菜,不管喜不喜欢,一定吃完。每日卯时就起床,在院子里照着拳谱,一遍遍练着拳法。路上马车坐久了,就骑到马上,御马走上一段路。
每日早晨,等简直爬起来的时候,乌元琊早就沐浴净身,换下了练功服。
于是两人一同上了马车,继续前行。
这日走到曲县,没有惊动当地官员,一队人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在县外凑合,一部分精锐随着乌元琊和简直,住进了客栈中。
及至半夜,一股幽香缓缓升起,一直没睡的简直嗅到这熟悉的香味,心道一声不好。
他一脚踹开乌元琊的房门,掀起外间的邱勇,进去揽住乌元琊。
乌元琊惊醒,“怎么了?”
“快屏息!”
已经迟了,乌元琊闷哼一声,扶着床架晃着脑袋。
“别晃了,快屏息。”简直捞起乌元琊的外衣,胡乱裹住了人就拉着乌元琊向外走。“邱勇,快去把其他人喊醒,咱们离开。”
邱勇递给乌元琊一把长刀一块巾帕,他脸上也包着自己的里衣。“简爷,您和殿下跟属下一块去,这会儿属下不能让您和殿下离开属下的视线。”
“好。”
简直他们住在客栈后的小院,这客栈后有五个小院,简直他们的人占了三个。
才刚走到一个院落门口,熟悉的黑衣人从天而降,一道道在黑夜中泛着阴冷的剑光乍然袭来。
邱勇高喊一声“有刺客”,抬臂阻挡。只他吸了幽香,这会儿抬胳膊,也只能软榻榻的护住自己。
乌元琊长刀几转,呼呼喝喝的挥动的像模像样,甚至还挑飞了一个刺客手里的剑。不过简直离的近,清楚看到乌元琊被汗水浸湿的头发。
他一把揽住乌元琊,“小乌鸦,你别乱动。”
乌元琊紧咬牙关,顿时一动不动,任凭三把长剑刺来。
简直升起透明光幕,手决一转,数十枚灵气针迸射而出,黑衣人惨叫着倒了一茬。
邱勇因身后有个黑衣人挡着,幸免于难。
简直手决再转,原地高高飞起,他变幻手决,灵气针一发出,手决立即再转为飞字诀。
这次邱勇有些倒霉,被一枚黑衣人挡飞的灵气针刺穿手掌,那灵气针细如牛毛,钻入体肤之内却迅速炸开,将他的掌心炸出一个豆大的窟窿,也把人给炸清醒了。
邱勇拎起长刀,飞速解决剩下的黑衣人。
许久之后,简直落地,闻着掩盖住香味的冲天腥气,他干呕了一声,“快去喊其他人。”
“是。”邱勇拄着长刀,把剩下两个小院的侍卫喊醒。
没了香味,这些领者渐渐恢复过来。简直带人去了客栈大堂,迎面看到客栈掌柜和小二的尸体。
叹了口气,简直看向乌元琊,“要报官吧。”
“邱勇,派人去报官。”乌元琊冷冷的坐在大堂之中,这会儿战斗止息,终于有胆大的客人从客房里跑了出来。
邱勇摆摆手,两个侍卫跑了出去,剩下的侍卫把客人赶了回去,守好现场。不久,曲县县令带人前来。
事情交给县令,简直他们退到县外,向曲县县令借了一些帐篷,在县外一平整的地方安营扎寨。
如此两天,顺着赃物,就查到了邵家头上。
帐篷里,乌元琊拿着一盒香粉,拧起眉头。
简直不解,“怎么了?既然人都查到了,你还皱什么眉头?”
“我有些不解。为何是邵家……”
“可能是你告发了他们,他们怀恨在心吧。”简直拿过香粉盒子。
“可是当此之际,邵家应该为开脱而忙碌,又怎会行如此败笔?此事传入京城,无异于彻底将邵家打入深渊。”
“这么说,幕后之人是别人?”简直开了香粉盒子,放到鼻子下嗅了嗅。
“阿——嚏——”
瞬间,盒子里的香粉被喷出了半盒,轻轻盈盈的充斥了整个帐篷。
乌元琊震惊睁大了眼睛。
第49章 049
“此次损失, 二十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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