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世离合》分卷阅读2

    四周陌生的环境让余安不安起来,这里是哪?我方才不是?

    回想起在毡房里不堪入目的一幕,余安的眼泪就从眼眶流出,再去看自己身上的衣物,原本的牡丹肚兜,也变成了一块白肚兜。不用想别的,余安之前誓死捍卫的清白肯定是没了。

    思及自己的清誉,余安也不管这是何处了,捂脸痛苦起来。

    “诶,我说你这人怎么一醒来就在哭,小心弄脏了将军的褥子!”

    听到有人说话,余安抬头看去,是个十六七岁的士兵,他的手里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正一脸敌意的看着余安。

    看来人还是余安不认识的,虽然自己没死,但刚逃离财狼,看这里的摆设,肯定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又继续伤心起来。

    “砰”的一声,那小兵没好气地把水盆甩到一旁的桌上,然后朝余安走了过去,“我说你这娘们,怎么就知道哭呢,弄得我们好像欺负了你似的?”

    小兵的语气很是不善,但可能他年纪还小,戾气不够,余安竟没感到害怕,看他咋呼呼的模样,竟觉得有点可爱。

    小兵见余安不说话,两个眼睛瞪得圆圆的,“我说小娘们,你是不是哑了,怎么不会说话呢?”

    余安刚要摇头,就听到坐在帘幕后的人咳了一声,“王卫,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要学会尊重人,不要娘们娘们地叫姑娘。”

    随后,帘幕后的人掀起帘子,走了进来,对余安笑了笑,“姑娘别看我这侍卫语气如此,但他没有恶意,还望姑娘见谅。”

    即使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是谁,但方才他对余安一笑,余安顿时觉得原本简陋的营帐变得顾盼生辉起来,怎么会有人生的那么好看,声音还那么温柔。

    “将军,我错了。”那个叫王卫的小侍卫听到来人的呵斥后,就低头退到一旁,不过小嘴还是撅着,明显地对他家将军的说法不同意。

    ☆、二、婚事

    那个被叫做将军的男人,有着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而他现在正在看着余安。

    余安被男人看得面颊和耳朵都通红,头低低地埋在被子里,只用余光去看男人。

    男人朝余安走过去,余安被他的举动惊得两手往后撑,奈何腿脚沉重,移动不了。

    王朝见余安害怕得样子,不禁联想到他救她时狼狈的样子,看来这姑娘是被吓坏了。

    “姑娘莫怕,我们不是什么坏人。”王朝在离床还有两步的地方停了下来,语气还是很温柔“我只是想问问姑娘身上感觉如何了,有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余安小心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小麦色的皮肤紧致,他的五官比一般男子要柔和点,如果不是小侍卫叫他将军,余安会觉得他是军师之类的人物,而不是上阵杀敌的将军。

    眼前的人虽然语气温柔,但是却不会给人亲切的感觉,余安抿了抿干燥的嘴唇,“请问将军这是哪?”

    “骠骑营,我的军队。”王朝眉毛轻轻一挑,转身从桌上倒过一杯水递到余安的面前。

    余安震惊,“你是王朝?王将军?”

    王朝点点头,“是我。”

    “怎么会?”余安不自觉地抓紧了被褥,她不曾想来来去去她竟又回到了汉军里,而且这次还是被鼎鼎有名的王朝给救了。不过,王朝为什么要救自己呢?这让余安感到很奇怪,而且还让她住在他的营帐里,这实在不符合常理。

    余安看着眼前人递过来的水,咽下口水,有不敢去接。

    边上的王卫见余安迟迟不结果水杯,急了,“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家将军好心给你倒水,你还不快接着!”

    “王卫,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王朝转头对王卫呵到。

    “切,不说就不说。”王卫瞪了床上的余安一眼,用力一甩帘子就出了营帐。

    王朝看着王卫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心想是时候找个机会让他吃点亏了,在军营里这样的心性只会让他死得快点。

    刚回头,王朝就看到余安在盯着他看,见自己回过头余安立马瞥开目光。

    王朝把水杯放在余安够得到的地方,“水我就放在这里了,如果姑娘想喝时,自己来取便可。”

    说完,王朝就要往帘幕后走去。

    “将军,等等。”余安叫住了王朝,她有很多疑问想要问问他。

    王朝侧过身子,眯眼看像余安,“不知姑娘,还有什么事要王某效劳的。”

    余安端起水杯,先是小小地抿了一口,再直接一口喝下。

    余安黑黑的眼珠转下,“我记得当时有个叫燕婉的姑娘和我关到一起的,后来她先一步逃出毡房,她本是我同乡,不知将军是否知道她现在在哪?”

    “不知。”王朝摇头,“不过昨天我们在胡军里抓到的女俘都被关在西边的骑兵营边上,如果姑娘想找哪位叫燕婉的女孩,我可以帮你问问。只是这个人对你来说很重要吗?”王朝挑眉看着余安。

    余安被王朝看得心虚,她和那个叫燕婉的确实是同乡,不过她在被抓到胡军之前与她并不认识,她之所以会问到燕婉也不过是想套下王朝的话。

    “我和她并不熟悉,我只是奇怪为什么我没有和她们关在一处?”

    “哦,是吗?”王朝笑笑。

    余安努力的点头,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姑娘现在之所以能安然地躺在这里,是因为这个。”王朝从怀里掏出一枚银制的发簪,在余安面前晃了晃。

    余安看见自己的发簪在王朝的手里,先是一惊,不过后来想想自己当时正拿这银簪扎三刃,被他拾到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余安:“是我的发簪有什么问题吗?”

    “恩”王朝点点头。

    余安觉得心突突的,这银簪是她阿娘在她很小时随手就给她的,余安当时见着银簪很普通,也没有怎么在意,她阿娘也说玩坏了更好,坏了就在给她找一个。不过,现在王朝这么说,又是什么意思呢?

    “不知将军是何意?”余安问王朝。

    王朝皱眉,“你不知道?”

    “我的确不知,还望明示。”

    “这银簪可是从小就在你身边的?”

    余安不接地点点头,“是的,在我很小时,我阿娘就把它给我了,我见它很是普通,也没有太在意。如果将军不信的话,在银簪的梅花瓣后还刻有一个徐字,我娘说这是她闺中好友送给她的临别赠礼,那徐就是她好友的姓氏。”

    王朝翻过手里的银簪,背面确实刻有一个‘徐’字。

    “还请将军明示,这银簪到底有什么问题?”

    王朝把手里的银簪转了一圈,然后两手放在身后,对余安轻轻笑道:“这是我娘当年给我未来媳妇的信物。”

    “什么?”余安被王朝的话震惊住了,这怎么可能呢,她阿娘可从来没有和她提过这银簪还有这么一层含义。

    看到余安呆住的样子,王朝觉得好笑,这人好像什么都不懂得样子,那她就好糊弄多了。

    “我娘就姓徐,相比她就是你娘说的闺中密友。”

    余安觉得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呢,我阿娘可从来没和我提过这些,将军莫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王朝的眉毛皱成了‘川’字,气场全开,“你绝我像是会开玩笑的人吗?”

    余安被王朝的气场震住了,他说得没错,他堂堂一个大将军,实在没有必要来和她开这种玩笑。

    她握紧手里的水杯,现在脑子混乱一片。

    王朝见余安低头不说话,知道她现在肯定很乱,也不打算再和她多说,“你现在受伤了,我就不再打扰,你好好休息吧。”王朝拾起空水杯。

    “将军。”余安再次叫住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不知我的衣物是谁给换下的?”她可记得那群浑人说过这军营里没有什么女人的,想到这里余安就羞得转过头去,不敢看王朝。

    王朝坏笑,“这军营里,不是那么方便,所以我……”

    “好了,你别说了。”余安打断了王朝的话,他这样说她都明白了,现在真的是什么都没了啊。

    “哈哈”王朝笑出声,“你别多想了,方才我是逗你的。你的衣物我是让管伙食的赵大婶帮忙换的。”

    赵大婶?对了,在毡房里,余安确实有听到这么个人。

    听到王朝这么说,余安才松口气,至于王朝是什么时候退出去的,她也没有注意到。对于突然多出来的这么一位未婚夫,她现在还无法消化这个消息。毕竟太突然,也太多的疑问,只是她当下并没有什么资格来质疑这些,也不知阿娘现在如何了,等不等得到她去找她。

    一直守在营房外的王卫见自家将军含笑从营房走了出来,满脸的不屑,里面那个瘸子竟然会是将军的未婚妻,他怎么也接受不了,他家将军年纪轻轻就官居二品,正是官都里最热门的女婿人选,现在竟然要落入一个瘸子的手里,人他怎么想都不情愿。

    “将军,难不成你真的要娶里面的那个瘸子?”王卫向来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了。

    王朝听到王卫的话,露出怒意,“王卫,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知不知道祸从口出!”

    王卫被王朝训得地下头,但还是不服气,“我只是味将军感到不值,明明您样样都那么出色,连皇上也那么看重你,在官都你想要什么样的姑娘会没有,而且夫人早就去世了,那姑娘自己都不懂有这么一回事,将军你又何必执着于此,而且……”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听到王卫提及自己的娘,她这下是真的动怒了,这么些年他的隐忍有事为了什么,“我决定的事自然有我的道理,既然你那么不服我这个将军的话,那么从今天起,你就不用在我跟前伺候了,你就去余姑娘那里待着。”

    “将军你说什么?”王卫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他家将军竟然会不要他。

    “王卫,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不然我就让你爹直接接你回家好了,反正我也使唤不了你。”放下话,王朝也不管身后的王卫如何,直接朝军营的议事厅走去。

    此时,王卫只觉得自己异常委屈,他家将军还是第一次说那么重的话要送他回家。如果被他爹知道自己让将军生气,那还不得被剥下一层皮。这都怪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要不是她将军也不会这样对她,现在还要让自己去伺候她,真是做她的青天白日梦!虽然王卫心里是这样想的,但他还是不情不愿的往余安的营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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