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幅情形,夜尘也渐渐慌了神,语无伦次地说道,“锦言,什么都莫要想了,我都是骗你的,根本没什么孩子…锦言你莫要吓我了…我们马上去找大夫…我都是骗你的……”
锦言缓缓闭上眼,强咽下又涌到唇边的鲜血,无力道,“若尘…先放我到地上。”
夜尘不知他为何忽然要这般,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是好,便只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在地上,然后神情迷茫地望着他,眼也不敢眨一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感觉到锦言的呼吸平缓许多,他才开口问道,“锦言,好点没有?”
锦言抿了抿唇,眨眼强笑道,“好多了。估摸着这病秧子我得做一辈子,而若尘你也要照顾我一辈子了。”
夜尘叹了口气,轻声道,“那样也不错呢。”
“孩子,这里,锦言和若尘的……”手覆上他的小腹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你喜欢吗?”夜尘小声问道。
“喜欢…以后为锦言生很多个像若尘的宝宝,好吗?”锦言冲他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如三月里的春风,和煦温暖。
锦言的话语让夜尘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的神色,羞赧道,“瞎说什么呢。这男子受孕本就有悖常理,你就不感到可怕吗?”
“可怕?为何会有这种想法?你和念柔丫头都曾说过族人什么,莫非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锦言轻轻抚摸他的腹部,原来在这微微隆起的小腹里有着他和夜尘的孩子,单单是想一下,他都觉得心间溢着满满的幸福。
现在想来当初夜念柔的那些话,也并非胡话,从一开始她所指的就是夜尘,而他却误以为那是小丫头的玩笑之语便也未放在心上,以至于后来多次机会可以询问,他却不以为之的放弃了。
夜尘一愣,随即笑着拉起他的手,将手指一根根掰开,十指紧扣,“这些话在你昏迷时,我就已告诉过你一次,眼下不愿也不会说了,反正你知道有这么回事便行。”
“你都讲了我在昏迷,自然作数不得。”不满的蹙起秀眉,委屈地抿着嘴。
“好了,乖乖休息会,等雪小一点我们就要动身了。”夜尘好笑的安抚道。
“若尘不说,我就不休息,下次毒发也不吃药了,就让我死去算了,然后随意找处地方将我给埋了。哼,活该我命不好…”锦言气哼哼说道。
“…”此人的任性,夜尘是早就深有体会,如今依旧只得退步,宠溺的捏了捏他的脸颊,心疼道,“瞧你这张脸都成了什么样子,真是丑阿。”
“丑了更好,你便有理由抛弃为夫了!”锦言咬着唇,一字一字地说道。
“为夫?”夜尘的太阳穴突突地猛跳了两下。
“你想否认?”锦言偏过头,直直地望着他。
一对上那双眼,原本想反驳的话语,最后出口也变成了另一个意思,苦笑一下,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二人又说笑打闹了一会,夜尘禁不住锦言的纠缠,便将从前那段旧事慢慢诉说了一次。
谁知他说得愈多,锦言的眼泪就流得愈厉害,看得夜尘心疼难忍,只得紧紧将他抱住,低头吻去流下的泪水,哑声道,“明明承受这些的是我,为何我却觉得你好似更难过呢。”
锦言终是不舍,没有再次推开他,而是任由那撕心的疼痛席卷全身。
最后锦言毫无预兆地昏迷了过去,夜尘让他平躺自己腿上,随即又解□上的狐裘,盖在他的身上,便低头紧紧的凝视着他,神情温柔宁静。
片刻之后,夜尘掩嘴打了个哈欠,感到疲劳困倦,就顺势抱着锦言一起躺了在地上。
迷迷糊糊间夜尘被夜白唤醒,呆愣了一会,才慢慢回想起昨夜的一切,先是看了看怀里的人,又朝屋外看去,见雪已经停了,不禁喃喃道,“阿白,怎么现在才回来?”
“昨夜回来见主已睡着,我便没打扰,守在了马车上。”夜白道。
夜尘点点头,看着身上所盖之物,也就立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待夜尘起身后,夜白又将锦言抱上马车,三人便离开了琅莲山。
在他们离开后的第五天,就传出了绝一宫被剿灭的消息,而绝一宫早在朝中大军和江湖人士赶到前,就已被大火烧毁,宫内无一活人,魔头楚墨更是消失不见。
夜尘听后,只是似笑非笑地望了眼锦言。
面对夜尘的怀疑,锦言则是感到委屈至极,好在那夜他们不仅是一起离开,最主要的是那夜锦言受了伤,后又昏迷不醒。
否则纵然锦言如何解释,都无济于事。
*
马车一路朝边关驶去,在将要到达燕州的前三天,锦言因为毒发昏迷了。
兴许是有过几次经验,这次见到锦言毒发,夜尘倒是平静不少。等马车到了镇上,便立即让夜白按着锦言早些时候开好的药房去药店抓了药回来。
服下药后,锦言虽然没有醒来,但气色好出许多,面容也不再似早先那般苍白无血色。
夜尘知道,如今唯一能救锦言的就是楚墨,所以早在离开琅莲山时,便暗中联系了云怜之让他派人前去北宁寻找。
只是楚墨行踪一直飘忽不定,锦言便也就一直这般昏迷着,夜尘在旁看得心急如焚,却又别无他法,最后还是云怜之来信告知,他也已动身朝燕州赶来,他这才稍稍地安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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