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禾白了他一眼,回复:“好。爱你么么哒!”
楚禾不知道是什么惊喜,只有抱着期待的心啦。
推门而进,见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难道走错房间了?可是没错啊,蔡凌就在床上坐着和那个人说话呢。
“老师。。”楚禾轻轻地叫唤了一句。
“哦,楚禾,你来啦。”蔡凌温柔地对着自己笑。
“嗯,老师,这位是。。”楚禾刚问完,那个男人就转过身来,笑咪咪地看着她,“楚禾,成熟了许多啊,听说你以后想要当老师,不错啊。”
“田老师。。”楚禾颇为惊讶,“田老师怎么会在这里。”
他看起来成熟多了,西装皮鞋像个绅士。高中聚会的时候听同学说起过,他好像在政府工作。
“楚禾。”楚禾坐到她的身边,蔡凌抚着她的背说,“其实,我和你田老师在一起有段时间了,我们打算结婚了。”
“啊!这么突然!”好奇怪啊!
“楚禾,其实小田他经常在工作日抽出时间陪着我,照顾我,他这么为我付出,我也应该有所回报。况且,我妈妈也很喜欢他,小田家的人都不反对,我们准备结婚了,到时你来啊。”蔡凌笑,脸上挂着一种幸福的笑。应该是吧。
田磊摸摸楚禾的头,“小鬼头,让你霸占了蔡老师许久,你现在都长大了,是时候把她交给我了,小鬼头,你不会有意见的吧。”
“额。。我当然是很祝福的啊,有人真心真意对老师是一件很好的事啊。。老师,冰冰知道吗?”
“不知道呢,我打算待会儿告诉她。”
“那老师为什么第一个告诉我呢?”
“因为老师疼你啊,傻瓜”
“楚禾,小凌结婚,你开心吗?”等冰雪下班,楚禾跟她一起并肩回家。
“嗯,当然啊!这是她和她妈妈的愿望啊!田老师虽然为人粗鲁了点,但胜在他对老师够细心啊,不是开玩笑,现在一看,真觉得他们挺般配的。”楚禾一直是为蔡凌感到高兴的,只要她幸福,我就会幸福。
“嗯,还以为你会介意呢。”冰雪笑了,看看路人羡慕的眼光,有你在身边真好!
“我怎么会呢,我替老师高兴呢。我怕啊,是有些人吃醋咯,羡慕老师能结婚。”楚禾笑嘻嘻地说。
“切,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吃醋过?好像我就不能结那样,我明天就结。”
“切谁要你啊”楚禾假装嫌弃。
冰雪大步走开,笑着说:“我不是早跟你说了么,医院有个帅哥医生一直猛追着我,我还挺喜欢的”
“你说什么!林冰雪,你给我站住!”楚禾咬牙切齿地追上去,抱着冰雪一顿猛亲。“叫你吓我,下次还敢不敢了!”
“不敢啦,小醋瓶!”冰雪无奈地抹去这一脸口水。
很快,天气转凉,进入冬季。
这个季节,冰雪总像牛皮膏药一样黏在楚禾身上,原因是因为她真的很冷,而楚禾真的很暖。
楚禾倒是很乐意,毕竟有美人投怀送抱嘛。
两人的感情越来越深磨合度很好,即使两人不说话各走各路,别人也看得出她们的感情很好。
“楚楚今天在医院的时候,小凌给我递了请帖,说是圣诞夜前夜摆酒结婚,那天我们都要去你记得早点回家哦。”冰雪打电话向楚禾“汇报”今天的大事情。
“嗯,很好的日子!我会的。帮我跟老师说声抱歉,我都有一个月没去看她啦,我最近总被教导点名做助教,没有时间去看她,真的抱歉!”
“好啦,我会替你转告的!坏小子,我在你心里就不重要啊,你不也没见我吗,你就不想我啊?”冰雪躺在床上,把手伸到暖气前,暖暖地笑着。
“宝贝,你说这话脸红吗?是谁说在食堂里面等我,我课也不上就跑了出来,最后是哪只小妖精说只是冷了想抱抱。还有,是谁骗人说是我家长,点名让我到教务处,我还以为要批评我呢。害我从教室跑到教务室,那是一段很长的路好么!跑得我大汗淋漓,最后看到某人欠揍的笑”听着楚禾的絮絮叨叨,冰雪开怀大笑,人生真美好。有个人,她总是惦记着你。只要是有关于你,她都会奋不顾身。
伴着楚禾唠叨的声音和阵阵的幸福感,冰雪渐渐地合上眼睛。
“更过分的是昨天人家在做操,你假扮辅导员把我带走了。最后还要求人家抱抱,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啊冰冰,小坏蛋。。。”听到电话那头均匀的呼吸声,楚禾嘴角弯起了大大的弧度。“小女人,我想说,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值得。好好睡一觉吧,晚安,我爱你。
“楚禾,你怎么坐在这里睡着了啊?”语清摇醒坐在地板上,靠着墙壁睡着了的楚禾。
因为阿雅已经考过了博士,冰雪便把她请到家里来给自己复习,语清自然也跟来了。语清和楚禾聊了会天,后来因为做点心走开了,就一会儿工夫她竟然睡着了。
“是不是做梦了?”看到楚禾迷迷糊糊的样子,语清好奇地问。
“做梦?”可是,那是真实发生的啊,凌要和田老师结婚了。她看看表,不过才睡了十几分钟,她笑了笑,“是啊,可能是做梦了,语清姐,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没,我看你坐地上睡怕你着凉了,回房间睡吧。”语清笑着说。
“没事,就让我在这儿待会儿吧,你去忙吧。”
“那好,反正你要是病了,冰冰也会帮你治好的。”语清打趣后便离开了,看得出,楚禾还是没有彻底地好起来。
楚禾恍然地笑了笑,都快三年了,以前发生的事像梦魇似的总在梦里出现。以至于她在梦中都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楚禾坐着发呆,也分不清是在现实还是在梦中。
圣诞节前夜,来的宾客都很开心,新朗更是醉到不行,被人灌到红光满面。
夜空的一声巨响,打破了这个夜的宁静，打破了新婚的喜悦。
楚禾的眼前都是慌乱的身影,他们脸上都挂着悲伤。烂醉的新郎,痛苦的亲母,痛哭的好友。
救护车的声音,好熟悉啊。
楚禾不知道是怎么来到医院的，她只记得自己很平静地抱住痛哭的冰冰，目光呆滞地看着乱成一堆的人们。
喜事变丧事，谁不难过。
“我们排除了他杀的可能,初步认定死者是跳楼自杀的,留下了遗书。”警察把遗书交给了蔡母,蔡母含泪打开信纸,看了几行便伤心地递给了楚禾。
“孩子,老师很珍惜和你的这份师生情,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好好对待冰雪，你们都是我很重视的人，原谅我始终没法过自己心里的那一关。我对田磊说声对不起，这辈子很庆幸有他这么一个哥哥一直保护我，照顾我。对不起，再见了大家，今天是个好日子，我走得也漂漂亮亮的。不要难过，我会保佑你们的。”
末日，蔡凌的突然离世对楚禾的影响特别大，绝食，颓靡不振，人不人，鬼不鬼。把自己关在房间，经常没来由地掉眼泪，不说一句话，就算冰冰一直陪在身边她也像个行尸走肉一般不言不语。学也不上了，朋友们和家人用尽所有方法也没让她好起来。就这样过了快半年，楚禾突然消失了，她留下信，说自己出国留学，大家不用担心。特别是冰冰，自己照顾好自己，我会好好地活着，我现在只想静一静，很快就会回来兑现我的承诺。
冰冰很明事理，并没有去打扰她。帮着她照顾父母，上班，然后时常代替好友去看望蔡母，跟她聊天。楚禾不在身边，即使寂寞也没有去打扰她。从爸妈口中知道她很好，那就够了。难以抑制这种思念的感情时，她会自己坐飞机，去她的所在的国家去找她，远远地看她一眼。
楚禾也非常想念冰冰，可是，她要非常努力，要变得强大。也要自己一个人消化过往，忘掉过去，这才真是对冰冰负责。平时上学，放学后她就在餐厅洗碗，在酒吧当服务员，卖汉堡，送快餐，回家倒头就睡，这就是她一天的生活。她必须很忙，忙到没有时间去想事情，就不会痛苦了。爸妈有打钱给她，她都存起来交学费了。
冰雪的出现，对她来说是意外。
“小姐，外卖到。”楚禾把披萨递给客人，拿出单据让她签收，一直低着头。
女人签了单,递到她手上,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熟悉的声音,她没在意,说了声谢谢,拿起外卖箱就走。
却突然被人从背后紧紧地抱住,她的声音在发抖,“笨蛋,我真的好想你!”
楚禾慢慢抬起眼睛,像是被融化一般,滚烫的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冰雪这次过来,就没有打算回去,她辞了职。她会一直陪着楚禾,照顾楚禾。她说:“笨蛋,这次你再也不能狠心地抛下我了。”
“当然。”楚禾温和的笑了笑,亲吻她光洁的的额头。“这次,我会用尽全力去保护你,爱惜你。”
“辞去所有的工作！你要是垮了，谁来照顾我？”
“好。”好，你说什么都依你，从今以后都听你的。
不离不弃,患难与共。这么好的女人,怎么舍得伤害呢?
世界仿佛黑了,身边没有冰雪的身影。眼前突然升起一团白色的烟雾,楚禾用手挥了挥。烟消失了,却出现一道刺眼的光,她闭上了眼睛。
直到光微弱下来,楚禾睁开眼睛。暖和的光圈围绕着一个女人,是蔡凌,她像天使一样美丽。
“楚禾,好久不见”温暖的笑容,熟悉的声音,楚禾热泪盈眶,一阵酸楚涌上心头,委屈地上前抱住蔡凌,她还是那样地温暖,似乎从未离开过。
她笑得很温柔,并不难过,“楚禾,不要自责,忘了我吧。不要让你的家人朋友担心,好好照顾冰雪,她现在都是一个孕妇了啊,真是羡慕楚禾,老师现在过得很好,这里很美”
“老师!!”楚禾不要听她说下去了,“我真的很对不起你,对不起”
“傻孩子,不怪你。听老师的话,我已经离开那个世界了,你要珍惜眼前人,要好好对待冰雪知道吗?答应老师。”蔡凌疼爱地看着楚禾
“嗯。”楚禾流着泪,听话地点点头。
“看到你们都那么好,我也就放心了。楚禾,我们下辈子有缘再相见吧”蔡凌笑得更温暖了,她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慢慢地,化成一缕烟,消失了。
“老师!”
也许,上帝需要一个美丽善良的天使吧。
谢谢你,老师。如果你不亲自来跟我道别,我可能永远都不可以走出你已经去世的阴霾。
“楚禾,醒醒,你怎么又坐在地板上睡,都跟你说多少遍了!”冰雪揪着楚禾的耳朵,一直念叨。
《宅书屋》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