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贵妻：权相，别宠我》第二百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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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栖止张目结舌看着苏耀钰与莫庭荷的背影，说实在的，这画面放在外人看来总觉得奇怪，两个大男人手拉着手，这也实在是…

    不过林栖止是这群考生中唯一知道莫庭荷身份的，在转瞬的诧异后，顿时有了算计。

    林栖止拉住也要一起走的赖茗儿，从腰间抽出一个玉制的响哨，这是他去年与叔叔在一家做玉人家掌伙房时候，拿一个蛐蛐与那户人家的幺子换的，反正那户人家堆满了各种玉器，没人会发现少了这样小东西。

    这小响哨翠绿翠绿的，可以发出鸟叫虫鸣之音，怪稀奇的，林栖止一眼就喜欢，所以他觉得赖茗儿也会喜欢。

    赖茗儿自小跟着苏耀钰，东西好坏一眼就能看出来，见到手心这块翠玉，眼睛发亮。

    “哥儿，我是城西林家的林慕，请哥儿在嗯…”

    “我家少爷姓苏。”

    “嗯嗯，我对苏公子神采一见倾心，烦请哥儿替我邀苏公子在天香楼一聚。”

    “我家少爷不去天香楼。”

    “啊，无妨，无妨，月满楼如何”林栖止小声说道：“哥儿，这哨子可有不少妙用，回头得了时间我好好与哥儿说说。”

    “我家少爷常去月满楼，你若是诚心，可去月满楼找他。”赖茗儿拿人手短，又见后面莫伯舒走过来，努努嘴道：“你若想结识我家少爷，讨好那位莫公子就行。”

    “这是…”林栖止正想说什么，赖茗儿已经转身离去。

    莫伯舒走到林栖止身旁，疑惑地问：“你与茗哥儿在聊什么”

    “莫公子，你可认识这位哥儿的主子”

    “那自然是认识的，城东苏家嘛，你来平安府这么长时间，不可能没听说过啊。苏耀钰，你应该听过这个名字。”

    “原来他就是苏耀钰，不是说他去年便春试中选，怎么不在上京城太书院，而是在平安府啊”

    “这我哪里知道。”

    “对了，刚才我听茗哥儿说，苏公子与你们莫家有大渊源，我i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没什么好提的，家父生前有遗训，不让我们家与商贾之家再有往来。对了，庭荷呢她不是已经进来了吗”

    “她刚才被苏公子带走了。”

    “什…什么…”莫伯舒像是被烫了脚一样跳了起来，匆匆就要往里面跑，却被仆童拦住。

    就在莫伯舒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苏耀钰已经将莫庭荷带进一间暖房里，房里烧着炭火，将整间屋子烧得暖融融的。

    “你衣服湿了，去烤一烤吧。”苏耀钰将落湿的外袍脱下，挂在一旁，赖茗儿乖乖地守在门口，并没有进来。

    莫庭荷没怎么落到雨，就是长袍的下摆被地上的水溅湿，于是她撑起长袍下摆，放在炭盆旁边烤干。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苏耀钰坐在莫庭荷对面，轻声问她。

    “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庭荷，我们之间大可不用这样针锋相对，我不是以督考身份过来查你们的。”

    莫庭荷松了口气，肩膀也软了下来。

    苏耀钰点头又问：“庭荷，半个月没见，你身体可好些了”

    “好了不少，我以为你回上京城了。”

    “我没回去，其实这段时间我也想抽空过来看你，只不过有些事拖延了。”

    “无妨，你总有你的事要忙的。”

    “对了，庭荷，你可知道你母亲…”

    “我听我哥说过了，苏少爷，我也有我想做的事，我并不想嫁人。”

    “你有想做的事是什么”

    “我不能说。”

    “罢了，我也有事不能与你说的，你若是不想说便不说吧，只是若你遇到什么难处可一定要与我说，不要瞒我，也不要靠自己扛。”

    莫庭荷再次点点头：“我会的。”说罢，莫庭荷就站起来，“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去考试了。”

    “你不用去考，让赖茗儿带你出去。”

    “苏少爷，我能考的。”

    “庭荷，我保莫伯舒能中选。”苏耀钰站起来，双掌按在莫庭荷的肩头，“你身上是大才，不能用在这里，你有没有想过，莫伯舒根本扛不了你的才华，若是因为你的文章让他被柳知府相中，他未必能有这个命来承。”

    “我不懂你的意思，只是个乡试罢了，就算考了第一，也未必就入柳知府法眼啊，再说，我心中有数，不会锋芒毕露的。”

    “但我还是不同意，我知道莫伯舒是你们莫家唯一男丁，你们家想要莫伯舒光耀门楣，这事交给我，我来处理便是了。我现在与平安府各级官员也算说得上话，给他安排一个离家近，闲着拿俸禄的小差便可，未必要到柳知府那边。”

    “苏少爷，可我哥哥没有考试，真的没有问题吗”

    “庭荷，你还不信我吗好了，快要开考了，你与赖茗儿出去吧。”

    莫庭荷无法，只能跟着赖茗儿出屋，没成想苏耀钰又追出来说道：“我马上要去上京，处理些事，不过你放心等我，我会回来娶你的。”

    “苏少爷，我们之间的事难道…”

    “你母亲总会回心转意的，庭荷，你能不能答应我，等我回来”苏耀钰恋恋不舍地拉住莫庭荷的手，“若从年龄算来，此时，你我之间该有一个孩子了。”

    莫庭荷羞臊地抽手便走，再也不想搭理苏耀钰的疯言疯语，可走啊走的，行路未半，莫庭荷竟偷偷笑了出来。

    没过多久，乡试放榜，莫伯舒果然在入选名单里，出人意料的是，连莫庭都考上了，也就是说，莫伯舒以莫庭身份答的卷竟也通过了。

    因为此事，莫伯舒满脸得意，在家吃晚饭时候，还多喝了两杯酒，借着酒性与莫大娘与莫庭荷说道：“你们总担心我这个不行，那个不行，连乡试都要妹妹替我，如今怎么说，就算没有妹妹，这些考试对我而言也是胸有成竹，嗝！”

    “把你美得，难道你忘了，是你缠着你妹子与你一起去考试的现在考上了，反倒功劳全成自己的了。”

    “哎呀，娘，你就不能夸夸我吗非得拆穿我你才高兴啊。”

    “该！”

    “妹妹，你自己说，我这本事如何”

    “‘行，行，行，你本事特别大。”莫庭荷也笑了，她知道莫伯舒脾气，他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素来胆小自卑，难得风光一回，涨涨他气焰又如何。

    “还是妹妹说的话我爱听，来，妹妹，我敬你一杯。”莫伯舒将酒斟满莫庭荷的杯子。

    “你别劝你妹妹喝酒了，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酒量不好！”莫大娘阻拦。

    “娘，你生我养我，如今家里重担便要交给我了，我也敬你一杯。”

    莫大娘想到莫知故，眼圈发红，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一家三口也不知道喝了多久，直到外面有人敲门，似乎敲了很久，莫庭荷喝得最少，她先抬起头来。

    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急，莫庭荷推推莫伯舒，见他一动不动，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披上小衣，出去开门。

    拉开门后，莫庭荷仍是脚步虚软，克制不住地靠在门扉上，双目迷蒙发鬓散乱，脸上映着点点绯红，见到来人，咧嘴一笑，又是说不出的娇憨。

    林栖止本是焦躁万分的，见到眼前美景竟然看呆了，直到莫庭荷在他眼前挥手：“你这是做什么来我家做门神的吗”

    “啊，莫姑娘。”林栖止咽咽口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栖止深夜来访是来找莫公子的。”

    “我哥喝醉了，你找我哥做什么”

    “那我明日再来…”林栖止后退两步，眼看莫庭荷就要关门，仍然心有不甘，于是再次将手放在门把处，“莫姑娘，你可与那位苏公子熟识”

    听到林栖止提到苏耀钰，莫庭荷的脸又是一红，好在她的脸本来就因为酒醺而红，林栖止也看不太出来区别。

    “我与苏公子，不算熟识，只是认识。”

    “那便太好了，能否请莫姑娘引荐一下，我…”

    “你怎么了”

    “我此次乡试落第了。”林栖止心想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便厚着脸皮说了，“干娘说她为我打点过，所以后我从未想过我能落第，心想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弄错了了，苏公子就是督考，我思来想去，能帮忙的也只有他了。”

    “是不是你写得实在太差，所以就算打过招呼，也没入选”

    “不可能，不可能，这份考题我事先有过准备，虽没第一的把握，可至少也是十甲之内，而且，连莫公子都能考上，没理由我考不上吧。”

    “我哥考上怎么了我哥考上凭的可是他自己的本事，他是平日里窝囊了些，可毕竟是我爹的亲儿子，能差哪里去了”

    “哎哟哟，莫姑娘，我在与你说我的事，万万没有唐突莫公子的意思啊。”林栖止自打了两个嘴巴，从衣袖里拿出一卷文章，放到莫庭荷手中，“莫姑娘，这是我此次文章，你可看看，难道这篇文章不能入选吗”

    莫庭荷接过那卷文章，展开一看，上面已密密麻麻写了满满一篇。

    “这是我回来后默写的，我自己写的文章，怎么样都不会忘。”

    “你字写得不错。但未免太过狂放了。”莫庭荷干脆坐在台阶上，逐字逐句看林栖止的文章。

    林栖止坐在莫庭荷身旁，见她歪歪斜斜的，坐也坐不稳，便用肩膀撑着她半边身体。

    “我平日里写字就爱这么写，考试时候断不敢这么写的，莫姑娘，若你看不明白，我可以再给你誊写一篇。”

    “我自然是能看懂的，别说这草书，就算是小纂我都读过。”

    “莫姑娘居然会小纂真让林某刮目想看。”

    “会小纂又有什么了不起的，林公子的刮目相看门槛未免太低了。”

    “莫姑娘，你满腹诗书才华，你可有憧憬的大儒”

    “我以前欣赏萧庾，不过知道他一些事后，便对他无感了。”莫庭荷一目十行，视线已经落到最后一段了。

    “什么事啊”林栖止距离莫庭荷很近，他甚至能把莫庭荷耳后的青筋看得清清楚楚。

    莫庭荷头晕脑胀，无暇去思考林栖止的孟浪，她将林栖止的文章丢在地上，双手扶额道：“林公子，你这文章，我都不会让你过。”

    “莫姑娘，为何这么说”

    “我想，若不是因为林夫人的交情，恐怕林公子此刻已经因为舞弊罪被押入大牢了。”

    林栖止顿时变了脸色：“你怎么知道”

    “林公子，你真当全天下人都与你一般才疏学浅吗你看过的书难道别人就没看过吗”

    “你在哪里看过不可能，那本书是绝本，不可能有人看过。”

    “这么说，你便是承认抄袭了”

    林栖止被拆穿，只能咬住嘴唇服软道：“栖止糊涂，请莫姑娘千万不要难为栖止。”

    “天下文章一大抄，我也不是个喜欢惹事的人，既然考官都未追究，我又何必去淌这个浑水，好了，林公子，你也别那么紧张。”

    可是林栖止依然不敢松懈，他继续说道：“莫姑娘，我真不知道你怎么会看过这篇文章，这篇奇文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我原以为…”

    “我非但看过，还看出你有好几处都抄错了，估摸是那几个字太过难认，你便以自己的认知添加进去的，结果反而让文章前后不通，格局大降。”

    “莫姑娘，这话，似乎有所偏颇了吧。”林栖止脸色更差了，莫庭荷说他抄袭，他本就理亏，也无甚好争辩的，但说他抄还抄错了，甚至跌了原作格局便很不高兴了，仿佛莫庭荷在说他品味不行一般。

    “这篇文章是出自《山月同文》第三篇的首节，《山月同文》是宛朝文坛大成之作，第三篇并不是最好的，却是最偏社稷的，也好套用，难怪你会拿来做你的考试文章。不过要我说，第五篇才是最好的，也与此次考试题目最贴近，你为何不直接抄那篇，从第三段抄起，说不定能蒙混过关。”

    “你还真看过啊”林栖止的表情因为太多的情绪变化导致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