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一边看着春晚一边吃着团圆饭,一家人聊着家常,和乐融融。盛元雅突然一声喊叫:“唉呀,我男神出来了。爸爸,快快,我们换个座位,我要以最好的角度膜拜我男神。”
“你这个丫头,真是没大没小。”盛爸嘴里说着责怪的话,却还是起身与盛元雅交换了座位。
“哇,我男神好帅,穿着唐装好儒雅。”
“歌声还是一如既往的有磁性,耳朵要怀孕了。” 盛元雅一脸花痴。
“盛元雅,你到底有几位男神。”旁边的盛妈阴森森地问。
“很多啊。”盛元雅眼睛都没从电视移开。
“盛元雅,我什么时候教过你朝三暮四了?”
盛元雅终于感觉到身边有股冷风袭来,有点心悸地慢慢转身看向盛妈,有些害怕又有些委屈地说:“妈,朝三暮四从何而来,我还没有喜欢的人呢。”
“那你这么多个男神是怎么回事?”
“男神只是欣赏,欣赏,只要长得好,有才华基本上都是我男神。妈,这不算朝三暮四吧?”盛元雅怕怕地问。
“你个死丫头,你差点害我与你哥反目知道不?”
“啊?”盛元雅一脸懵逼。
盛元开从旁**嘴:“妈,没事,这事已经过去了。而且,这样更加突出泠炼的好来,挺好的。”
“好个屁,你不知道那段时间我有多难受。”盛妈眼眶泛红,一向端庄优雅的盛妈连屁字都说出来了,可见其气愤难受程度。
“老婆,咱不要生气,要气不过再罚元开跪一晚就好了。” 盛爸赶紧起身走到老婆身边,轻拍她的后背。
“去去,回你座位上去。”盛爸赶盛元雅,一切都没有老婆重要。
盛元雅默默回到原座位,不敢出声,因为事情好像因她而起。
盛元开自觉刚才说错话了,赶紧道歉:“妈,对不起,没有下次了。”
“好了,好了,是我情绪激动了。新年了,一切都过去了,这事谁也不许再提。”盛妈发号施令,标志着此事正式结束,明真相的盛爸盛元开、半明真相的郑越泽和不明真相的盛元雅纷纷点头称是。气氛恢复和谐,盛妈开始关心孩子们的终生大事。
“元雅,你说你还没喜欢的人,那是最好,等你再大一点再说。”
“我才不要那么早喜欢人呢,我要一个人花样年华都三十岁再考虑要不要喜欢别人。”
盛妈白了盛元雅一眼,摇摇头,真的还是一个孩子,喜欢一事哪是说想考虑再考虑的。
“元开,看你是情根深种,逃不了,等那个泠医生回国了,就将他带过来给我看看知道不?”
“那是当然。”
盛妈满意了,这两人一个还小,不急,一个已经定下来,也不急,于是将矛头指向郑越泽。盛妈从来不**涉儿女的婚姻大事,以至于盛元开28岁了从未谈过女朋友也不在意,那次是被盛元雅点醒,联想了一下盛元开大学时期和法国留学期间的种种事迹才醍醐灌顶,现在明白了盛元开不谈女朋友的原因,那郑越泽又是因为什么啊。
“越泽啊,你都35了,身边那么多帅哥美女就没一个看得上的?”
“没有。”郑越泽依旧默默吃饭,冷冷回答。
“唉呀,你这副冷脸谁会喜欢你啊,人还没接近就先吓跑了。不行,看你也不是主动的主,我还是得帮你物色几个。”
“妈,我没有谈恋爱或者结婚的想法。”
“那不行,你都35要36了,是该谈谈了。刚好方夫人同我说起过她家千金对你有点意思,你明天约方小姐见个面吧。方小姐端庄大方,挺不错的。”
“妈,我不会去约的。”
“你该不会跟元开一样喜欢男的吧?”
“……”
盛妈看到郑越泽没有回答,以为自己又猜对了。算了,能接受一个,当然能接受第二个,于是很是豪气地说:“看来我得把物色范围放大,元雅,今晚把你的男神全部列出来,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啊?”盛元雅在旁边看他大哥的戏,促不及防被点名,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盛爸:“……”老婆你这样真的好吗,你儿子是弯的,你就认为所有男人都是弯的吗?
盛元开:“……”妈,你不用挑了,有个男的喜欢你大儿子十几年了,他挺不错的,就是胆小,我倒是想将他介绍给你,就怕他跟我翻脸。
郑越泽看母亲这么大动**戈,赶紧表态:“妈,毕竟是伴自己一生的人,我想自己找。”
“那你是有目标了?”
“没有。”
“那什么时候能有?”
“……”
“唉,好吧,你说得也对。那咱就慢慢找,是男是女都没有关系,别一辈子孤家寡人就行,那太寂寞了。”
郑越泽脑海里突然想起华仲景,他曾经抱着他,流着泪着对他说:他不想一辈子孤家寡人,继而想起他们好像决裂了,心情突然有些沉重,过了很久才轻轻地回答盛妈:“嗯。”
海德堡,下午五点(a市24点)。
“叮”的一声,实验室里离泠炼近的人都知道是他男朋友又发短信来了,因为泠炼看他的信息会看很久,一天一两条,实验室里的人已经习以为常了。但这次泠炼花了比平时更多的时间看短信,还破天荒的没有如往常一样继续工作,而是提出要先回去,大家惊奇不已,柯恩教授直接询问泠炼是否出了事。
泠炼解释:“不,我现在才记起今天是我们中国的新年,我想这么个重要的节日我应该可以先回去。”
于是大家纷纷祝贺泠炼新年快乐,还有人提出现在直接下班,去陪泠炼过新年,这个提议取得大家一致赞同,但却被泠炼拒绝,说明天再聚。泠炼现在只想怎么回复盛元开的短信,哪有心情聚会。
泠炼回到家中,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又将那条信息看了看,想回复却又不知该写些什么,就一直在哪敲敲打打删删。持续良久,最后泠炼将手机一丢,恼怒地说:“真是的,不回了,想我就说想我,希望我早点回去就说早点回去,为什么搞得这么文绉绉的,还搞个对联样式,还横批:新春快乐,根本就是大写加粗的盼君归期才对。”泠炼一边气呼呼地说一边往厨房走去,而沙发上的手机仍在信息页面上:
新年之愿盼归期,寸阴若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