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公案》分卷阅读83

    柔荑覆在他的手上,离绾轻声问:“陈郎,怎了?”又微微蹙眉,“你的手好冰。”

    陈筹叹了口气:“没什么。”怎么就做起噩梦了。

    离绾握紧他的手,忽而道:“陈郎,你忧心,并非只为了张公子罢?”

    陈筹一怔。

    离绾道:“陈郎,我不是真傻到什么世事都不懂。你一介书生,能有多少银钱。我们住这间上房,房钱不便宜,你给我买的东西,平日吃穿,亦都费了不少钱,你有多少积蓄,够这样使呢?”

    陈筹反手捧住她的手:“放心,总有办法。”

    离绾摇了摇头:“陈郎,这样不是长久之计。既要长长远远地过日子,从今日起,就得踏实地活。”

    长长远远,过日子。

    陈筹一窒,热浪在心中翻涌。

    “离绾,离绾,我陈筹上辈子是烧了多少高香,才能今生遇上你。”

    离绾脸颊绯红,埋首在陈筹怀中:“陈郎,你去哪里,我都和你一起。”

    腊月将近,礼部的事务愈发繁重。

    兰珏每天累得教导兰徽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彻底变成慈父,摸摸他的脑袋,道几句“乖”、“嗯”、“甚好”之类,兰徽对此明显非常开心,眼见着欢实。

    龚尚书虽还未上折告老卸任,但满朝皆知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有那么一些不明白局面的人,以为兰珏要高升,表露情谊,兰珏拿捏分寸应对,亦十分耗神。

    这日筋疲力尽回府,连晚饭都不想用,正命人备热水,先泡泡解乏,忽而下人通报道:“老爷,侄少爷来了。”

    兰珏一怔,一时没转过来弯儿,管事的立刻贴心地道:“是小的错了,如今该称柳大人了。就是柳小少爷,柳状元。”

    兰珏这才恍然。

    不过他的这位所谓的内侄柳桐倚,倒是与其的祖父大伯不大一样,每每见兰珏,一口一个姑父叫得很实在,亦常带兰徽玩耍,登科之后,还携礼来兰府拜会,柳家人,做事能这般圆融很难得了。

    兰珏道:“快请。请到居闲厅吧。”

    居闲厅是兰府内院的小暖厅,平日兰珏和兰徽亦常在此起坐。姑父见内侄儿,如此正显得不见外。

    兰珏亦未再更衣加冠,就穿着身上这件棠梨褐锦袍,到厅中等候,不多时柳桐倚被下人引来,向兰珏见礼:“未预先知会就冒昧前来,姑父莫要怪罪。”

    兰珏笑吟吟道:“哪里的话,一家人走动,还用得着那些繁文缛节?”

    左右服侍柳桐倚宽衣入座,脱下莲青棉氅,只着银缃色长衫,亦是家常打扮。

    兰珏道:“可用了晚膳么?”

    柳桐倚道:“来得仓促,不曾打扰姑父用膳吧?”

    兰珏微微笑道:“我刚从衙门回来,看你的样子像也没吃,不嫌这边饭食粗糙,就留下来一道用罢。徽儿正想你的紧,天天在我耳边念桐表哥。”

    柳桐倚道:“多谢姑父,那小侄就不客气了。”又一笑,“姑父别误会小侄是专程来蹭饭的便可。”

    兰珏道:“怎能这样说,哪有侄儿上门,姑父不管饭,让饿着肚子回去的道理。就算你吃了,亦得再多吃一顿。”

    彼此再又一笑,先吃了一时茶,兰珏问了他一些柳宅的近况,柳桐倚亦一一作答,必要的话说尽,兰珏又道:“是了,近日你和邓大人在地方上破了一桩大案,很是不错。朝中都在夸赞。”

    柳桐倚放下茶盏:“姑父谬赞,小侄是沾了邓大人的光。”又一拱手,“其实小侄今日前来,是有一事,想请姑父帮忙。”

    兰珏唇角微扬:“一家人,何用请字,直说无妨。”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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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没更,今天两章量当一章贴了!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翌日,兰珏刚下早朝,便被一供事唤住,让他到文藻阁一行。

    文藻阁原是本朝丞相公务之所,但云棠升太傅之后,懒得换地方,仍在文藻阁内,曾丞相便改在紫微台办公。兰珏随供事到了文藻阁,见除云太傅之外,曾丞相也在,顿时明白十有**是为某事,见礼之后,云太傅一脸关怀地道:“兰侍郎,正值年末,应是礼部最忙的时候,本不想再给汝等添事,但因诸事堆叠,要务皆要早报,圣上有谕,特为礼部破例,若有要紧待办之事,可直交本阁或曾相处,呈至御前特批。龚尚书公务繁重,恐无闲暇,便与曾相着汝前来一问。”

    果然如此。

    看来龚尚书已定下在年后致仕,只是卸任之前,按照旧例,需要拿出一两件场面政绩,其实一向都是下属□□,这也是惯例了,云太傅与曾丞相今天过来,就是问他兰珏,这事想好了没有。

    兰珏即刻道:“确有一件要务,下官正要代尚书大人呈奏。圣上英明,四海安乐,盛世欣欣。然有愚昧者,因富生惰,又有无知者,贪图眼下,子弟不教,少年不学,嫌寒窗苦,弃圣贤书,逐商贾小利,溺闲游玩乐。本部因此拟编一书,录本朝栋梁读书上进事迹,以励天下向学之志。”

    云棠略做思量,颔首道:“甚好,立意新。”

    曾尧亦道:“又合时宜,更可传后世矣。”

    兰珏躬身道:“谢太傅与丞相赞赏,尚书大人若闻之,定甚欣喜。”

    云棠微微笑道:“既然已经定了,就赶紧把折子呈上,皇上的御案都快被压塌了,不抢先机不行哪。”

    兰珏道:“名录正在拟中,最迟明日,便有奏章呈请。”

    云棠含笑道:“兰侍郎才思敏捷,倚马成章,果不虚传。”

    兰珏忙道:“太傅谬赞,下官惶恐,此乃尚书大人之意,下官不过代禀,岂敢僭取。”

    曾尧亦笑道:“本相十分想看此书都会收哪些人进去,兰侍郎休要自谦,把自己漏了。”

    兰珏道:“曾相莫取笑下官,下官更惶恐了,下官这般拙劣之资,浑浑之名,能蒙不弃,不嫌污纸清白,忝列执笔,已是至幸。曾相的名字可是真在里头,太傅更是首篇第一章,若有所作不当之处,到时望海涵轻责。”

    曾尧道:“嗳呦,这使不得。本相岂能入列?羞杀羞杀!”

    云棠道:“本阁才是真使不得,收本阁进去,那成笑话了,先柳老太傅等人还不得在九泉之下撞墙?不成不成。”

    兰珏道:“太傅和曾相若不入册,时下朝中,谁还可录?这才真是万万不成,恳请二位定要答应。”

    如此这般再一通推让,又过了许久兰珏方才得以告退,出了文藻阁,晨风灌入领口,微觉刺骨,想是尚未用早膳,腹空气虚,不甚耐寒。兰珏抬头看了看天,在心里叹了口气,今晚为了赶那个折子,定然不能睡了,办这样差事,固然是旧例,但按例代做这场门面的,大都是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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