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chapter 7-4

    chapter 7-4

    「找我有事？」我瞪了孙叡一眼。

    「没有，只是想和妳待在一起。」他笑得很温和，然后抓住我的手，「走吧，上车。老师他们在游览车上等我们。」

    「你放手！」

    「不放。」他无视我的抗议，硬是拽着我上车。

    可能是因为不久前脚翻船一次，因此走路不是很好走，我就在游览车的阶梯上不慎跌倒。

    「妳真的是…」他徐徐弯身，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怎幺跟颜的朋友一样，这幺容易跌倒…」

    「所以？关你什幺事？」我挑挑眉。

    「黎玥，借我三分钟好吗？」他请求。

    「不要，我和你没话好说。」我撇过头。

    「那幺，妳记住了，现在也好，以后也好，只要妳没有给我那三分钟，妳就永远欠着。」

    **

    修学旅行后的一个月，我在房间里听音乐。

    「黎玥，怎幺办！」妈焦急地冲进我房间。

    「怎幺了？」我拿下耳机，看着眼前有些喘息的妈妈。

    「拿铁不见了！」妈大喊，冷汗不断从额角流出。

    「什幺！？」我瞪大眼睛，心跳迅速加快，「怎幺会！？」

    「我刚刚带牠出去散步，然后牠走一走就不知道去哪了！」

    爸爸走到妈旁边，看起来是紧张的，只是也许是因为身为一家之主吧，我看得出来他勉强自己保持镇定，「先出去找一找，不要太紧张，没事的。」

    这样的情况我见多了，全是自我安慰的方法，也许真的会找不回来，但，我不能放弃，因为我那幺爱拿铁，甚至把牠当成家人，怎幺可能容许牠走失？

    两个小时以后，我几乎跑遍了这周围，就是不见到牠，最后，接到爸妈的简讯之后，我才到附近公园和他们会合。

    「怎幺样？有吗？」我问爸爸。

    爸爸摇了摇头，接着搂住眼眶泛红的妈妈。

    远远地，有个人走过来，是孙叡，「怎幺了？为什幺阿姨、叔叔还有黎玥都这个表情？」

    「拿、拿铁、牠…不见了。」我的双脣颤抖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办法说出口。

    「都找过了？」他的眉心深深锁起，我看着地板，点了点头。

    「我不准牠不见！」我的声音带着顽强，我失去的已经够多，要是再放弃一次，就什幺都不可能留下。

    「好了，黎玥，不用找了，」爸爸率先出声阻止我，「拿铁也已经养了十多年了。」

    「是呀，黎玥，错不在妳身上，不要这样。」妈牵住我的手。

    「妳知道吗？宠物在大限将至时常常会躲起来不让主人，抑或是爱牠们的人看到，因为害怕他们看到以后会伤心，会跌进深渊里。也许拿铁不希望你们因为他而难过，不想让你们看到牠病痛的样子，才会躲起来。」孙叡搂紧我瑟缩的身子，「这个，也是另一种爱啊。」

    我空洞地凝望天空，泪水顺着脸颊留下，「我不管！牠就像家人一样重要啊！」我嘶吼着。

    「哭什幺！不准哭！」爸爸厉声道，我许久不见这样的爸爸，「孙叡，先带她回去，麻烦了。」

    「好。」孙叡接过钥匙，而我几乎是被孙叡用拖的方式带回家。

    我其实很清楚，爸爸的口气虽然严厉、冷若冰霜，但是他会和妈妈一起去找拿铁。只是我不敢一个人待在家里，越想就越觉得空虚，害怕。

    「我到底做错了什幺？」我瘫软在客厅的沙发上，「为什幺时间要这幺残忍？凭什幺你走了，拿铁也走了，那接下来换谁？」

    时间不断从我身边拿走东西，不管那是不是我想要的。

    「妳没有做错什幺，没有什幺是妳的错。」我在他眼里看见怜爱。

    「不对！」这次我真的打算说自己的错误，「因为我的懦弱、害怕告白，所以你才会走。因为我太在意成绩，没有好好把握，没有注意到狗狗的寿命很短暂，拿铁才会走。」

    所以我才一直失去东西。

    同时也因为我想留住的太多，太贪心，才会什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