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谱上的猫》1.流泉高中(1)

    1流泉高中(1)

    流泉的分班制很简单：音乐班、文学班和菁英班。音乐班专攻音乐，文学班

    已语文能力见长，菁英班则是两者皆通。

    虽然主科还是有进度得赶，但在整学期的分数比例中佔据不大，因此与其说它是高中，不如说它更偏向技职学校，而且入学标準奇高。

    不但国中的在校成绩要达到85分，还得有比赛的得奖纪录才有报名资格。报名后还要在面试及笔试中从数万名考生中达到前九百名才正式成为流泉的学生。有人会心存侥倖，想说也许有人考上了却不会报到，到时备取生也有机会入学，但自从流泉创校以来，连备取1也没有收到入学通知。想当然，才能平庸的人是进不来的，因此这所学校里的学生每一个皆非泛泛。

    而许攸晴凭着她漂亮的得奖纪录，连笔试都不用考就进入了这所学校。

    「这不公平！」她的好友蓝琦雯哀怨地说，「这根本就作弊！我们为笔试準备得要死要活的，然后妳一张纸递出去就抢了一个位子！」

    许攸晴只是耸耸肩，无辜的说：「入学标準又不是我订的。」

    于是有冤无处伸的蓝琦雯，更哀怨了。

    ???

    开学第一天

    攸晴背着一把小提琴走进菁英a班的教室，顿时成为全班焦点。

    她参加过各式各样的比赛和公演，被一些人紧盯不放倒也觉得没什幺，只是默默地找了一个位子坐下。

    与此同时，还在校门口的学生兴奋的讨论着新学年和高一新生，自然免不了会提到一些高分入学的人。

    「文学c班的那个刘颖庸好像挺厉害的，听说他文科都是满分欸！」

    「菁英b班的赵靓盈也不错啊！听说她得的奖，林林总总加起来有十几项。」

    「拜託，真要比得奖数的话a班的许攸晴和梁宇书才较强，连笔试都直接省了！」

    「梁宇书？他不是梁宇蔚的弟弟吗？他也来唸流泉？」

    「对啊，梁宇蔚那时候也没考笔试，这对兄弟真的太逆天了，怎幺可以有那幺好的基因？」

    「你喔，就算有好基因也到不了人家那个境界啦！」

    「梁宇蔚不是那个校内辩论比赛冠军吗？他那幺厉害喔？」

    「他喔，他才不只是辩论比赛冠军咧。听说他还把女生弄哭过。」

    「真的假的？！」

    「真的。还好他今年高三，快毕业了……不然不知道这届的小高一能在他的言语打击底下活多久……」

    ……

    ……

    诸如此类的对话一直持续到教室门口都未曾止息，而话题人物对于自己成为话题这件事往往都不自觉，向赵靓盈只是安静地翻着高一课本，刘颖庸正对着稿纸皱眉沉思，而梁宇书甚至还没到学校。

    至于许攸晴……她只是看这窗外发呆。不过她也暗自庆幸自己选了个靠窗的位子。

    流泉的校园还不小，除了分属高中三个年级的三栋校舍，还有行政大楼、图书馆、体育馆、各式球场、400公尺跑道、礼堂，特别的是还有一处音乐厅和一座大花园。而攸晴坐的位子正好位在球场和花园之间；根据她听到的水声判断，花园里有一座喷泉。改天她一定要拜访拜访。

    「许攸晴。」

    她猛的抬头。「什幺事？」

    「外找。」

    撞鬼了，谁啊？

    来者自称是音乐a班的王玲琪，她说她曾在全国中学生音乐比赛和她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候攸晴拿了第二名，而她是第三。今年的音乐比赛快到了，最后的竞争者八成都是流泉的人，希望大家可以公平竞争，不要耍小手段。她还说她相信攸晴的为人，但因为以前曾经遇过作弊事件，所以想要请她把话传下去。

    许攸晴：……你是来放话还是来挑衅的？

    「为什幺找我？」

    「菁英a班里我只听过妳的名字。呃……其实应该说我只对妳的名字有印象。」

    这里的学生或多或少都曾在各种比赛中见过面，要说完全没听过的话可信度大概不高。不过嘛……得奖的也就那几个，其他名次比自己低的或是坐在台下的战败者，谁会记得？

    「好，没问题。」虽然不太清楚她的目的，不过这既不是难事也不是坏事。不就讲几句话而已吗？

    「谢谢。」她浅笑。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攸晴只是满脑子的莫名其妙。

    ???

    攸晴和琦雯并不在同一班，但是她发现坐在她旁边，名叫张甯萱的一个人还挺好相处。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但人长得不错也挺有礼貌。人缘好的人总不会太难相处。

    「咳咳，大家安静。」一个长相斯文的人走上讲台。「钟已经响了，大家别再讲话了。以后还有的是时间。我是你们的导师杨凯靖，以后会负责妳们的文学课程……咦，这里怎幺少一个人？」

    只少了一个人？也就是说……攸晴的目光瞥向前面的空位。

    开学第一天就迟到，谁那幺不要命啊？

    「老师，」有个人有点紧张的举手说，「是梁宇书……」

    「梁宇书？他人呢？」

    「这。」

    一个少年斜倚在门框上，一双玄黑深邃的眼睛虽然平静却满是轻鄙，如夜空班的一头黑髮盖住了一半的耳朵。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歉疚或愧意，一身制服穿着整齐：黑色西装裤搭配深灰色金边的毛背心和尖领白衬衫；唯一能挑剔的地方是他的衬衫并没有扎进裤子，但流泉其实没有硬性规定学生一定要这幺做，只是老师「建议」而已。

    此刻，老师冷静地开口：「为什幺迟到？」

    「对我而言，我永远是準时的那个。」

    「所以你爱几点到就几点到？」

    「没错。」

    「如果那幺不想来上课的话，你可以走了。」

    「行啊。」

    「砰」的一声，梁宇书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外。

    看着紧闭的门，每个人的嘴巴都是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