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第五章 – 5 二相交手(1)

    第五章 – 5 二相交手（1）

    「草民参见右相大人！」王总管率先下跪行礼，其余的人也跟着行礼。

    「都起来。」俊眸环视在场众人一圈。「有谁可以向本相说明发生什幺事了？」

    韩知虽对百姓仁爱有加，但由于生性严肃自律又不苟言笑，使得百姓见到他也都敬畏七分。

    在场当然不会有人敢出声解释，王总管也很不想直接对上右丞相，是以现场呈现一片诡异的静謚。

    杜晓若头垂得低低的，就怕丞相大人一个心血来潮点她起来说明一切。

    也许这世上真有心想事成这回事，她才刚想完而已，立马就听见她家丞相大人唤了她的名。

    「杜安，你来说说到底是怎幺一回事。」

    杜晓若暗自哀嚎一声，心里很是悲歎自己老是时运不济。

    「是，大人。」

    于是，她很简单明了的将事情道了一遍，当然了，她直接跳过她想开溜的那段心路历程。

    韩知算是大概明白怎幺一回事了，他将眸光定在王总管身上，道：「这孩子既是权丞相的贵客，本相今日遇见自然也不敢怠慢，就让他留在本相这儿吧！等迟些时候，这孩子情绪稳定，本相再派人送他回府。」

    王总管听完右丞相的决定顿时冷汗直流，他若不能将人带回去又该如何向相爷交待？但他也不能当面拒绝右相的提议，实在是两难啊！

    「杜安，先把孩子带回相府去。」不等王总管反应，韩知命令着杜晓若。

    眼睁睁看着人被带走，王总管真是欲哭无泪，无语问苍天啊！

    王总管垮下一张老脸準备回左相府请罪，不过才一转身就被韩知唤住。

    「且慢！」

    「丞相还有何吩咐？」

    「待本相修书一封，告知左丞相事情的来龙去脉，你才好回去交差。」他只是想藉由此事让权定天来见他一面，可不想连累无辜。

    王总管心中的大石减轻，他很是感激右丞相的善解人意。

    如果他家的相爷也能同右相心慈的话，天下苍生就有福了！

    王总管拿着右丞相的书函回去交差，想当然权定天免不了一顿脾气，但万幸的是权定天只将气发在倒楣的桌案上，倒是他们这一干下人没遭受什幺苦头。

    「黄口小儿！竟敢胁迫本相前去见他！实在目中无人，不把本相放在眼里！」大手又是一拍，又一个可怜的桌案碎成两半。

    就算心里再怒再火，权定天还是在约定的时辰前去赴约。

    有朝一日，他不只要摘了韩知的乌纱帽，还要摘了他的项上人头，哼！

    掌灯时分──

    左丞相权定天特意姗姗来迟，错过约定的时辰。

    右相府的门卫见左相大人的官轿驾临，赶紧进去通报丞相大人。

    权定天挥退带路的门卫，自己熟门熟路地来到正厅，他以为这个时辰韩知那臭小儿早候得不耐烦了，岂料他一进到正厅却没看见半个人影。

    怎幺回事？难道是他记错日子了？

    根据大燕礼教，凡同官等的官员到府上拜访需于正厅的地上铺上红毯，并且所有桌椅也得罩上镶金线边的红布以表示尊重之意，而当家道主得在客人到访之前在门边等候，以上这些做足了才算是礼数周到。

    可是这会儿正厅里连这些排场都没有，那韩知也不知在哪里，此情形让权定天彻头彻尾地感到被蔑视。

    好呀！胆敢如此藐视本相，此仇倘若不报，他权定天就同他姓！

    袍袖用力一拂，扭头就準备离去。

    像是算準时间似的，韩知举止从容地出现于正厅门外。

    「权相爷，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来，里面请。」客套道。

    原本气怒的脸上在见到韩知后，马上换上一副虚情假意的笑脸以对。

    「老夫见此处无人，正想唤人来一问究竟，不料贤侄恰巧出现，正省了老夫的功夫，只不过…」在说话的当头，韩知领着权定天落座。

    「只不过右相府的礼数似乎不同以往了，权相爷是想说这个吧？」韩知替他接着道。

    「哈哈哈！贤侄自小就聪颖过人，老夫没道完的话竟也被说个正着，哈哈哈！」

    一声声＂贤侄＂就是要将韩知的辈份拉低，聪明如韩知又岂会不明权定天的用意？

    不过韩知也不是易与之辈，从头至尾他都是以官名称呼权定天，言语之中表明了他们是平起平坐的地位。

    「权相爷太抬举韩某了，论聪颖机巧，韩某怎幺也比不上相爷。」话中带话。「今日礼数不足实乃情非得已，也许相爷贵人忘事，今日正逢先父小忌，故不宜见红。」

    权定天打从内心生出一股不详之感。

    他还记得清楚，当年韩楚华死的那一天，韩知誓言要在韩楚华的死忌之日取他性命，该不是今日他就得命丧于此！？

    权定天恢复镇定，一脸惋惜地道：「韩兄当年实是走得突然，迄今本相还是想不透为何韩兄会死于百花阁内。贤侄，事隔多年，可有线索了？」

    韩知不语，用着沉默的眸光盯视着权定天。

    这种不发一语的态度让权定天心里发毛，然而纵使心里有鬼，凭他纵横官场数十年的经历，什幺大风大浪他会没见过！就凭眼前的黄口小儿，他会怕他不成！？

    「贤侄莫不是还对老夫存有误解吧？」装得痛心又无辜。「当年一事，实非老夫所为，再者韩兄视老夫如亲弟，老夫岂会对他痛下杀手？」

    收回注视的目光，韩知扬起一记淡笑。

    「原来权相爷还记挂着韩某当年说的那句话呀！当年是韩某有所误解，不料一番气话竟让权相爷惦记至今，韩某实是有愧。」

    「贤侄当真误会冰释了？」讶然。

    「权相爷与先父义结金兰，先父的死相信相爷也是百般痛心，只是当时韩某年轻气盛，才会说出那番气话，事后回想也是后悔莫及。正巧今日适逢先父忌辰，特请权相爷前来尽释前嫌。」

    哼！当真尽释前嫌就不会不喊他一声世伯了！

    权定天也不戳破这表面的和平，他假意恳切地握住韩知的手。

    「贤侄能想通是最好，楚华兄若在天有灵，看见我们的关係融洽，定会感到欣慰。」

    又是淡笑。「或许……」给了一句意味深长的回答。

    「瞧，老夫只顾着和你谈话，都忘了要去给令尊上一柱香，唉…人老了就是不长记性，不中用啰！」

    韩知从座而起。「权相爷，这边请。」领他去韩氏宗祠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