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悦心生》（加更）第095章 喧宾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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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种备料准备好。凌然然倒油下锅，伸手来拿葱姜蒜。

    “我来。”陆一鸣勇敢地说，抓起葱姜蒜放进油锅，一阵激烈的爆炸声响起，油溅四周。陆一鸣跳开。

    “走开，还是我来吧。”凌然然的十八般武艺找到了用武之地，何况身边还有两个虔诚的学徒——老师需要的就是学生，需要有人聆听。

    “你们学校搞过野餐吗是不是也是你上阵啊”陆一鸣退出主阵地，还是充当凌然然的下手算了，但他的心思可不会完全放在厨艺上。

    “我们是小学，搞什么野餐啊”凌然然不以为然，“每年的春游，都是学生们各自拿自己爸妈做的来凑合着吃。但是以前在大学每次搞活动野餐啥的，我都是主厨，因为我是农村出来的，多少会一点厨艺，可比那些城里的同学强多了。我还是我们大学合唱团的中坚力量，我站第一排的，那每次上台，话筒都放在我面前。”

    “你们都唱什么歌曲”陆一鸣拿起鸡蛋来搅，心里思索着怎么打开凌然然的心结，他看见过凌然然崩溃时的状态，虽然她并不记得自己。

    要小心。他提醒着自己。

    “明天，我还是来帮你们煮饭好了。”凌然然坚决地说，“今天中午还有些什么菜西红柿炒蛋汤我家心凌也最喜欢吃西红柿炒蛋汤。”

    “这个我最会做。”陆一鸣浅笑。

    凌然然边做菜边讲解，偶尔还会讲她的家庭琐事，很快，巩小莉也融入这个厨师速成班。

    “以前啊，我家心凌不喜欢吃鸡蛋。她小时特别精灵。我和他爸早晨起来把早餐起来给做好，把鸡蛋牛奶给她端上桌，让她自个儿吃。我很快喝点粥，就准备课本啊啥的，她爸呢就早些下楼擦车或除霜之类的，用布一遍一遍地擦，直到擦暖和，那大冬天坐自行车真的很冷。”

    “你们那时一家三口人坐一个自行车”陆一鸣问。

    “嗯呐，加重二八圈的。”凌然然悄然笑道，“她爸身体那时候很好，特会骑车。我坐后面，心凌坐横杠。我刚才说哪啦”巩小莉提醒道吃鸡蛋和擦车，“对对对，她爸就擦车。然后我们就慌慌张张地出门下楼上学，晚上回家也是一家三口坐在一辆自行车上回家。”

    “真幸福。”巩小莉拿着一个准备装红烧肉的大盘子，痴痴地说，“所有的幸福都比不过一家三口在一起。”

    凌然然点头，打开锅盖将焖在锅里的肉翻翻，“可不是。我接着说了啊。这样一个冬天也就过去了。到春天太阳出来了，我去清理阳台，特么觉着阳台上月季花盆里金灿灿的一圈子鸽子蛋，真的很神奇呃——”

    “是什么”巩小莉惊奇地问。

    陆一鸣笑，“我知道是什么但我不说。”

    “鸡蛋黄啊！”凌然然哈哈大笑，“我叫她爸来，我说季若蜀，你看看你家女儿，这么有本事啊一个冬天吃的鸡蛋都变成鸽子蛋，还直接长到月季花盆里呢，太有创意了这是不”

    巩小莉急切地问道，“然后呢”

    “然后，”凌然然忍住不笑了，“我把我女儿叫来站好，他爸就站在旁边说开了，这心凌也不是没想法是吧她很聪明是吧她要把这蛋黄给你扔了，你不也不知道吗她不喜欢吃这鸡蛋黄，还给营养你的月季花，那不是也知道鸡蛋贵的吗——我气得真想揍心凌一顿，算了，她是女儿，也不经打。我那天晚上就罚他们俩都写检讨！”

    巩小莉笑得咯咯地喘不过气来，“我家宝宝也不喜欢吃鸡蛋黄，她每次趁我转身就扔在垃圾桶里！”

    陆一鸣奇怪地问：“你罚她爸写检讨”

    凌然然点头，“我那时是代班班主任，我女儿就在我班里，可是大家都知道，当老师的往往教不好自己的孩子。你批评她，她拧，你又不能打是吧我就想了个招，我是班主任，如果心凌有错，我就把她爸叫来，和别的学生家长一样站办公室，心凌觉得她丢她爸的脸，下次就会小心不再犯错。”

    这下，包括陆一鸣在内，三个人都笑起来。

    红烧肉上桌，然后是炝炒青菜，西红柿炒蛋汤，三个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小饭桌上，开吃。

    吃过饭，凌然然手一挥，“我们陆医生中午最好休息休息，不然下午会没精神——这厨房的活，就我来好了。”

    巩小莉看看自己的双手，“是我的活儿啊。”

    凌然然很轻蔑地看着她，“你得了，带娃的，瞌睡不足是常态，你也补补睡眠吧”

    巩小莉求救似地看向陆一鸣，陆一鸣点头，“好吧，这里就交给凌老师了。”

    两人走出厨房，巩小莉悄声抱怨道，“这不是来访者吗怎么就抢了我们的厨房还在这里吃饭，现在我连洗碗都没了”

    陆一鸣撇撇嘴，“这个问题……”

    巩小莉最终没有等到她想要的答案。

    陆一鸣走进内室，阖上门给季心凌打电话：“喂，你妈——似乎要霸占我的咨询室。”

    季心凌在电话里哈哈大笑。快看小说

    “小声点，她还没走，现在把小莉的饭碗也抢着洗了。”陆一鸣提醒道，“不知道接下来她会不会抢我的客人”

    “我交了两千块钱给你，总之，我妈在你那里爱干啥就干啥。”季心凌霸道地说。

    “我要是把她在这里吃饭的时间也给你算上，你今天的两千块钱就会没了。”陆一鸣再次提醒道，“你说我没情商，你来点情商啊这事”

    “她在你那里我怎么情商啊”季心凌恼怒地说，“总之，我交给你了。你就陪着她摆摆龙门阵吧。”

    “我陪她摆龙门阵”陆一鸣气得有点打结，“小姐，我这里是咨询室呢，不是茶房麻将室。”

    “我不管。”季心凌挂了电话。

    陆一鸣愣愣地看着嘟——嘟响长音的手机。

    凌然然把厨房收拾好，擦擦手上的水珠走出来，看看巩小莉没有午休，奇怪地问：“不是让你休息吗”

    巩小莉的热情礼貌消耗得差不多了，懒洋洋地说话，语气里也不再带敬语，“你在这里我怎么休息啊”

    “我在这里你怎么就不可以休息啊”凌然然挥挥手，“算了，我回家了——明天中午吃什么菜我买来，你买的那些菜不是我说，都是又贵又不好，尤其是青菜，甭看长得漂亮，可不好。我自己买来。”

    “你明天还来”巩小莉张大嘴巴成o形，“你下周再来啊！”

    “早上几点钟上班”凌然然自问自答，看看那摆在茶几上的绿箩极不顺眼，顺手转了个圈，“你看看这，叶片多不一定好看，要讲究造型。”然后视线上移，又碎步走到窗台上，将窗帘拉下一点：“这夏天下午三四点钟太阳最毒，你要注意不要晒着我们陆医生。”

    可怜的巩小莉眼看自己的工作岗位瞬间被剥夺，欲哭无泪，“凌老师，你还是走吧你要不我送你下楼去打出租”

    “不用，我坐公共汽车。我现在回家去做做头发。”凌然然很骄傲地晃着满头花发，“那个我们陆医生起来，你告诉他一声，我走了，明天再来。”

    巩小莉送瘟神地陪着笑脸送凌然然出门，心里积压已久一个问题：“你女儿，认识我们陆医生吗”

    “当然。”凌然然庄重地点点头，“不然哪会叫我到这里来呢是吧”

    巩小莉无奈地垂下头。

    “他们是好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你知道的。”凌然然又补充道，捋捋头发，抬头挺胸收腹，走出咨询室。

    巩小莉轻轻鞠躬，连平常说得很顺溜的“请慢走”都忘记。

    很好很好的朋友巩小莉耳边一直回荡着凌然然的话。翻翻摆在接待桌上的书，想看却看不进去。

    凌然然坐公共汽车回家，和出门时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她走进小区附近一家美发店，指指额头和鬓角，“给上色，把这些白头发全部遮盖住。”

    “啊好好好，”美发店老板很高兴，拿出色板请凌然然选择，“你看你喜欢哪个颜色我们这里的颜料最正宗，植物颜料，百分之百不伤头发。”

    “老板，我是经常到你这里美发的，你得给优惠，”凌然然似乎很在主见，“酒红偏暗可以吗”

    老板很高兴地同意凌然然的意见。

    等晚上季心凌回家的时候，发现母亲拥有一头时尚而美丽颜色的头发，“哇，然然同学，你这是留国回来请问今年十八了吧”

    正在灶台上煲汤的凌然然回头，嫣然一笑，骄傲地说，“我觉得解铃心理健康咨询室这名字好，但是有些地方还需要改进，他们的伙食也不行，那个叫巩小莉的女子买的菜很差。”

    季心凌点点头，“对，名字好，但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

    “我明天起就到那里上班了。”凌然然看着沸腾的骨头汤，公告似地告诉女儿这个消息。

    季心凌吞吞口水，“你说……然然同学，你的意思是”

    “我衣柜里放了六套衣服，每天一套，你给个建议，看适合不”凌然然自顾自地说道，“咱们是去大写字楼，也不能丢我们陆医生的脸是吧”

    “我们陆医生”季心凌的脸有点偏瘫的样子，一字一句地重复：“我们陆医生”

    “去看衣服啊！”凌然然不耐烦地说，“洗手准备吃晚饭。我这煲的骨头汤，今天晚上吃一半，留一半放冰箱，我明天给端去。”

    “放冰箱的会变味。”季心凌转身朝客厅慢慢走去，“他俩是北京人，不喜欢太辣。”

    “我知道。”正在调汤尝味的凌然然大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