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悦心生》第107章 霸道女总裁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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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然然和小柯放下碗筷，呆呆地看着他们。

    “季心凌说下周请我们吃好的，我说吃海鲜大酒店，”陆一鸣温和地说，“她小气怕我们吃破产她。你们看怎么样”

    “就吃海鲜大酒店吧。”凌然然大气地挥挥手，“我家心凌的工资很高，破不了产。”

    季心凌泄气地垂头。

    “向你学的，怎么样”她身边的那个好男人微笑低语，“要不要我给你妈长工资啊”

    这是一顿氛围很和谐的饭局。凌然然很高兴，似乎年轻了好几岁，不停地给陆一鸣夹菜，而小柯又一直在旁边添油加醋，说他姐如何漂亮温婉，陆医生如何学富五车，干妈如何宅心仁厚。总之，大家都很高兴。

    最高兴的是凌然然。

    吃过饭，凌然然嚷嚷要小柯送他回家，小柯故意装作很想在他姐身边保护她的安全，恋恋不舍又犹犹豫豫，最后万般无奈只得送他干妈回香逸楼。

    “这天气真好，你们年轻人就甭管我了，你们去看电影，逛街，怎么都可以啊。”凌然然坐进出租车，朝女儿和“我们的陆医生挥手”。

    “干妈，其实我也是年轻人，我也可以和咱姐一起逛街的。”小柯不满地说，“你明明就是别有用心，我算是看出来了。”

    “送我回家。”凌然然霸气地喝道。

    看着出租车远去，季心凌与陆一鸣相视一笑，苦笑。

    “吃顿饭像看表演似。”季心凌咕噜道。

    “很好看啊。”陆一鸣撇撇嘴，“我给你妈找了一份好工作，她要感谢我，我当然要来。”

    “你卑鄙无耻——你说给我妈找了一份好工作，还开那么高的工资，干嘛不自己出钱，要算到我头上”季心凌吼。

    “你不是不差钱吗”陆一鸣摊摊手，“是你妈，又不是我妈。”

    季心凌闭嘴，闷着头往前冲，走了几步发现没人跟上，回头，猛可地撞在他怀里，呀地大叫一声，“你吓死我了！”

    她连连后退数步，眼看要闪腰进河里，他伸手一揽，抓住了她。

    双双站定，视线刹那交会，又同时挪开，各自脸色不大自在。

    “今天凌晨，还有五点钟左右，我似乎接到同一个人的两次电话，我这一天都在想，是不是谁打错了。”他轻轻地说。

    “肯定。”她更加不自在，想想，又霸道地说，“电话人家想打就打，你不想接可以不接。”

    “霸道总裁套路”他皱眉，“那看来我以后晚上要设置静音，以免人家打了电话又不说话。”

    “城市套路深，有种你回农村。”她低吼，得意地看天。

    “好吧，看来是霸道女总裁套路。”他点头。

    “你有女朋友吗”她突兀地问。

    他吓一跳，“这又是哪里来的套路我有种被逼供的感觉。”

    “有还是没有”她低吼，脸色发烫，强忍着一腔怒气。

    tmd，自己怎么就冲口而出问这个问题呢但问就问了，总不能当没问吧既然问了，就必须得到答案。不到黄河心不死。

    他迟疑着，“或许有，或许没有。”

    她喘着粗气，头一扭，跑开。

    他愣愣，“有这样说话的吗不可以说完吗”

    见她跑远，也只得跑去追她。

    她孤独地倚站在栅栏处，光影之下，那神情，是极端的落寞——由来，他见过她霸道地颐指气使，见过她张口就骗人如同家常便饭，见过她在花水湾泥泞中哭泣奔跑，而此时，她却是那般孤独地，无言地孤独。

    她一直在吸引着他走近她。可是，他又有答案吗

    轻轻地悠悠地叹口气，他驻步，也趴在栅栏上，和她一样看着霓虹灯下的府南河水。

    光影潋滟，万家灯火。

    他们相距几步远，谁也不说话，谁也不主动靠近对方。

    他们都能感觉到对方存在，却谁都明白，他们中间隔着万水千山。

    没有开始，就不会结束。悠悠书盟

    没有爱，就没有伤害。

    分手只需要一个理由，而相爱，却是艰难险阻。

    “小柯上大学后就可以不再来咨询室。”他轻轻地说，试图扭转眼前的尴尬氛围，谈论别人的事总是更轻松，也更能破冰彼此的心理防线，“但是凌老师，还是让她随意吧，她不适应改变，不能坦然面对她生活中所有的失落——我说让你承担她的工资，那是故意说来呕你的……”

    “她的工资我来付……我这月底会有奖金，我会把咨询费和工资交给你。”她点头，“今天晚上，我很多年都没有看到她那么高兴了。而且，她新做了头发，穿了自己最好看的衣服。如果把她留在你那里，她能开开心心地生活，那我也算是尽了一点孝心。”

    ——为了代购，季心凌已经债台高筑，她没有能力再承担另外的大笔费用。但如果在解铃能让母亲高兴起来，能让她走出长期以来困扰她的种种困境，作女儿的，怎么不为此努力呢

    “凌老师的心理包袱很大，所以，要辛苦你一段时间，多陪陪你母亲，让她走出来。”陆一鸣轻声说道，“当然，你有知识有文化，我说这些你肯定都明白，我也是冒昧地直言，你需要一个安定的家。不管你有多么伟大的理想，我相信你的代价不是要失去母亲。”

    “你是要我告诉我母亲工作的事吗”季心凌叹口气，“我现在不能辞职，也不能换工作。殡仪馆新旧馆长交替，两个馆长都把宝押在我身上。你姑姑——为了我能走上演讲台，她比谁都着急。我是她退休前最后的一项重要工作。你是她的侄子，你没有看出她的状态和我母亲一样糟糕吗”

    “我姑姑一生要强。刚易折。她的弦已经崩到了最后。”陆一鸣点头，“师不及亲，医不自医。我是她的侄子，能大约知道她的痛苦，可又怎么能突破原则为她咨询或许我可以给她推荐一个别的咨询师。”

    “那……”季心凌忘记了自己刚才受到的怠慢，突发奇想，思维跟随着他的话语转变，“你可以教我对吧如果我母亲在你那里可以变好，你可以教我怎么帮你姑姑”

    陆一鸣摇头，“没那么简单。我姑姑最重要的心病在林宇晨。而我现在已经黔驴技穷，我去一次精神病院，宇晨发病更厉害……”

    “我也有病。”她突然想到李悠清说的话，苦笑起来，“我们都需要心理医生。”

    他笑了，“季小姐，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我也希望能像你一样随心所欲地生活。”

    “得了呗，”她拽拽地摇头，“反正我可不是你那样的假正经。”

    他走到她身边，完全没有预兆地，几乎是自然地拉着她的手，“走，我们去跑两圈。”

    她迟疑一下，两人十指交叉。

    微微的夏风从耳边掠过，她心跳加速，芳心如鹿撞。

    她低下头，看到两只十指交叉的手，抬起头，却见他又在思索什么，不由得挨近了他。

    “他们说……我们殡仪馆的人不能与人握手。”她喃喃地说。

    他吃一惊，似乎这时才明白自己抓了她的手，惊诧地触电似地松开她的手。

    她愣在当地，顿感羞辱，一片血红慢慢涌上两颊。

    “对不起……”他喃喃地说。

    “当然。这是第二次。一天之内，不，一小时之内。”她尊严地点头，芳心刹那碎裂一地，竭力地挺直脊背，以十二万分的努力强迫自己转弯，走上石阶，迈着千钧重担一样的步子离开。

    他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他抓住了她的手，却又放开了她。他急急地走到她身边，“对不起，我不是那意思，我不是……”

    她看着他淡然一笑，但眼里却分明有丝许泪花，“我知道你不是那意思——三年前，我谈了一个朋友，我们很相爱，我们甚至商量怎么操办婚礼，我以为我找到我终身的幸福……但是在听说我到殡仪馆为死人化妆后，他也如你一样，在抓着我手的刹那，便松开了……此后，他再也没出现过，他离开了我……你当然不是那意思……你是怕了我的手。”

    他着急地想辩解：“可是我真的不是那意思，我只是……吃惊……只是——”

    她转身，独自走。她的路，从来都是自己独自走，没有人同行，没有人理解，没有人相助。孤独而落寞。尽管她从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她得走了，她得独自走了……

    蓦然，他一把拽住她，将她拥入怀里。

    “我想说的是，我没有女朋友。我没有爱过谁——我真的不是那意思，我只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抓了你的手，但是——我愿意一直抓着你的手，我想说的就是这意思——”

    她双眸微抬，星光点点，喃喃细语，语音迟疑，“你没有爱过谁——”

    “是啊。不不，有啊——或许潜意识里早就知道。或许我也害怕失败。你知道我去看宇晨是鼓了多大的勇气吗”他微笑低语，下颌轻拂她的额际，“你也说过，我的情商经常处于清零状态……我只是一个装腔作势的心理医生。”

    “可是你刚才明明就说——”

    他拥着她，在她头发上蹭来蹭去，“瞧，我对一个有很多网名，有很多套面具的美女小姐姐有心理阴影也是正常的反映对不对我和别的男人一样，有些害怕你这种太独立太强大的女性……你问我为什么总是受骗上当，在跑步的时候，明明同样的骗术我也会上当两遍。但是我知道，就算你假装摔倒一百次，我也会真的弯腰一百次来扶你，因为我害怕有一次你是真的摔倒了，而失去扶你的机会——”

    她微噎一声，小声嗫嚅道，“有一件事情，我要满怀真诚地给你说。”

    他点头，很一本正经，言简意赅，“你说。”

    “就是……”她郁闷地低语，“唉呀，这是男生要主动的啊……弯腰低头——吻我，或者我吻你——”

    “套路。”他咕哝道，“霸道女总裁套路。”但头却越来越低。

    一声微软的呢喃，两个身影叠在一起，成为一副热烈的剪影。

    “我们还是去跑步吧……”良久，男人说道，“这个……我觉得是你在主动，我有点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