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悦心生》第112章 加油！季心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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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俟掌声停顿下来，季心凌的声音又在万人大礼堂回荡。

    “我今天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我的前辈们为我踏出一条路，他们开创了遗体美容，并进行了许多探索；也是因为我的同事，他们将站上台的机会让给我。在两个月前，我百般不愿意参赛，我甚至装病拒绝……在我视线所及之处，有在松亭殡仪馆工作三十五年的吴馆长，有将殡仪馆视为终生职业的小伊主任，有在殡仪馆工作一辈子的临时工阿英。他们没有机会站上这个演讲台。既然我上台了，那么，在接下来的所有的演讲和比赛中，我是愚公移山，我是精卫填海，我是泰山石敢当——我要努力到底！我要代表松亭殡仪馆全体职工参加比赛！我要告诉大家，我，我们，殡仪馆的所有人，我们一样活得精彩！”

    礼堂里一片寂静。

    季心凌站在那里，然后慢慢地，她退后一步，优雅而大方地鞠躬谢幕，向着台下所有殡葬行业的职工们鞠躬。

    在她抬直头时，她看向礼堂后面那一片浅蓝的人群，那是她的群体，是她的力量所在。

    “一二三，季心凌加油！”

    松亭殡仪馆的职工们整齐地拍起掌来。

    “一二三，季心凌加油！”

    “一二三，季心凌加油！”

    铭德中学万人大礼堂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呼声。

    评委们按动电子评分器。

    大屏幕上，分数直线上升，最终落定在九点零分。这是今天演讲比赛的最高分。

    全场欢声雷动。

    主持人手里拿着话筒走上前，示意季心凌不要下台。

    主持人伸出手。

    季心凌迟疑着。

    “美女小姐姐，你自己刚才说了别人不和你握手，现在，我是别人，可你却不敢握我的手，是因为我长得帅吗”主持人笑道。

    礼堂里欢呼声再次响起。

    “我是第一次握一个每天都在接触死亡的美女小姐姐的手，请左边的朋友给点掌声，请右边的朋友给点掌声……”主持人大声喊道。

    在欢呼声中，季心凌伸出右手。

    “祝贺你们松亭殡仪馆！”坐在吴晓桂旁边的殡协负责人站起身，伸出手和她握手。

    吴晓桂不好意思地说，“我刚才偷看了你的评分——我知道你给我们的选手打的是最高分，我怕你的打分被去掉，所以，我又比你高了零点一分。”

    “所以，去掉的是你的评分，不是我的评分。”殡协负责人爽朗地笑，“吴馆长，你这是说得也做得啊，我最佩服你的就是这一点。”

    掌声在铭德中学万人大礼堂整齐地响着。

    评委们走上台。

    选手们集体走上台。

    评委们一一与选手握手，表示祝贺，道谢辛苦。

    吴晓桂与季心凌握手，这是她们三年来第一次握手：“你无懈可击！”吴晓桂微笑道。

    季心凌俏脸得意地笑。

    吴晓桂拉着季心凌的手，举起，这是两双包含着许多深刻意义的手。她们站在舞台正中。摄像机会咔嚓、咔嚓拍照。

    “一二三，季心凌！”

    台下的万人大礼堂沸腾了，一遍又一遍地高呼着高亮的呼声。

    各种摄像机、摄影师跑来跑去找角度。

    无数的视频和话题飞向成都大街小巷，标题如同是推手统一制作：一二三，季心凌。

    吴晓桂和季心凌还在台上忙碌着一些善后，伊永浩带领员工们撤退出礼堂，涌向一个街边餐馆，准备大吃一喝一顿，以兹庆祝。

    尽管众人都饥肠辘辘，但能获得演讲比赛第一名，松亭殡仪馆职工们兴高采烈。求魔txt

    等吴晓桂和季心凌两人赶到餐馆，菜已经上齐，大家都在坐等她们。

    “这只是演讲比赛，你们都搞得似乎获了全省冠军的样子，人家会说我们太高调了，太**了。”吴晓桂蹙眉，不肯落坐。

    “没有，没有。不**，不**。这都快一点钟了，我打电话问过了，单位的食堂都收了，要为我们重新升火做饭也麻烦，大家就将就在这里便饭吧。便饭。”伊永浩忙站起来迎接两位重要人物，环顾大家，暗地里给大家挤挤眼神，“我们说好了，大家aa制为小季庆祝庆祝，虽然说只是演讲第一名，可也不容易啊是吧”

    职工们都笑，“aa制，不算**。”

    “aa制好。”吴晓桂落坐，“aa制我就吃了。太累了今天。”

    “那我怎么好意思呢”季心凌假装扭捏说道，“我不就往那上面站了十多分钟呢哪能让大家破费呢”

    “那就师傅请我们客”小v抚掌大笑，“肯定师傅你得了第一名有很多奖金，你就拿奖金请客好了。预支部分奖金。”

    “这个……”季心凌又不愿意了，“我不还没拿到吗”

    小v指着季心凌不依不饶，“师傅你最小气！最贪财了。我们嗓子都喊哑了，拍巴掌把手都拍红了。你还舍不得请我们搓一顿，太不够朋友了。”

    大家哄堂大笑。

    季心凌也尴尬地笑，现在的她，真的是负婆——负债累累，可不敢轻易答应乱花钱。

    大家挤挤坐下，各自敞开肚儿大吃特吃。这时已经快一点了。

    好歹有了点东西填肚，吴晓桂想起一事来，“我说，季心凌，你那演讲稿不是前些时候我都让你删除什么骗你之类的屁话吗你怎么今天又拿到演讲台上大说特说说得我好像道德品质有问题似的。现在是所有人都知道我骗你了。难道我们松亭殡仪馆是骗人的单位”

    季心凌嘴里含着大口菜，有些含混不清地说，“我估摸着我上台的时间太晚了，这对我是非不利，演讲时间太长的话，更会让我减分。所以，我就删除了一些内容，再临时加了一些过度话。”

    “所以，我就被你‘过度’上了”吴晓桂冷哼，“你怎么不把伊主任也‘过度’上他没骗过人他这才招来的三名工人，现在走了两名了，人家不也说他是骗人吗说好的高工资没，说好的高福利也没……”

    伊永浩埋头吃饭，不管怎么说，吴晓桂都会找他的茬，他唯一的办法只有不理睬。

    “那我下次要是再抽到最后一个号码上台，我就把他也‘过度’上。小伊主任每次招工人时都把福利待遇说得含混不清，让人误会咱们收入老高，待遇简直是天上有地下无。这个是事实。他赖不了。”季心凌迟疑地看看饭桌上的两位领导，肯定地说，“其实我现在也没怪你。”

    小v嘟嘟哝哝地帮她师傅辩解，“我觉着吧，师傅这么说，大家都觉得特真实，特符合咱们殡仪馆的实情——师傅就是那么一说，大家都知道的，只是那么一说。不会真当馆长是骗子。也不会真当小伊主任是骗子。”

    “不当您是骗子。也不会真当小伊主任是骗子。”职工们忙附和道，“那不有些事，您们也是一时半会没法解决吗”

    “我估计，如果我真当了全省冠军，如果上头有奖金的话，咱们就再将防洪设施修修，免得每年夏季搞得大家都睡不好觉。你说是吧馆长”季心凌涎皮赖脸地笑望着吴晓桂。

    “吃饭。”吴晓桂冷着脸，敲敲碗边，发出几声轻微的刺耳声音，“如果服务中心再走一个工人，服务中心无法倒班，季主任，你就自己参加大倒班和小倒班。”

    众人从刚才的兴高采烈突然掉下云端，吴晓桂就有这本事，把好好的事都搅黄。

    “我又去招人就是。”伊永浩慢慢地说，“只要小季能参加全市竞赛和全省竞赛，我们松亭殡仪馆就会出名，就更容易招到工人。就算是骗，也更容易骗到人。当然，我会注意这个福利待遇的说词。咱们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怎么又说到我头上了”季心凌嘀咕道，大口大口地吃饭。

    “你是被骗来的，可是也当先进当标兵，那别的人也会想想，如果再在这里呆下去，说不定就有可能当先进当标兵呢！”小v插话道，扫一眼吴晓桂，见吴晓桂严厉的眼神飞来，立马埋头喝汤。

    “对。”伊永浩支持小v的说法，“这次演讲，殡协是全程录像，我也有录像。小季的演讲稿的确是那么说的，改不了了，只能承认这个问题。严格说来，咱们的福利待遇是不太好，我在招工人时也说得不太清楚。但以后肯定会有所改善的。”

    “就算工资少没关系，奖金翻一番就好了。”季心凌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如果奖金翻一番会是多少钱，脸上的笑很财迷。

    说到奖金，大家瞬间又高兴起来，只要收入增加，大家都很高兴。这不是得了一个第一名吗那奖金肯定会增加的。嘿嘿。

    “吃饭。”吴晓桂声音很不自在，“吃完饭大家回馆里。全体观看录像，尤其是季心凌，对照别人找差距，不要因为这一次得了第一就骄傲自满，得意洋洋，后面的万里长征长开始呢。有种就给我拿全省第一回来。”

    我哪里敢骄傲啊。季心凌很不服，在心里暗自嘀咕，却只是陪着傻笑。

    “还有，把那个职工工作牌给我换回来，明天如果殡协或局里来考查，看见工作牌上还是凌心的名字，那就闹笑话了。”吴晓桂又想起一事。

    只要季心凌走上演讲台，不管她愿意与否，她就必须以真实面对社会，面对接踵而来的各路媒体。

    “我下午就办。”伊永浩说。

    最近一段时间，只有在将季心凌推上演讲台这事上，两人才可能求同存异，其他的事，两人基本是相互使绊。

    季心凌不明白，怎么自己得了第一名才走下演讲台不到半小时，吴晓桂又把脸色拿上了

    难道注定自己一直在批评声中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