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妆悦心生》第115章 你在搞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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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动用师母一分钱。你也别打那笔钱的主意。”陆一鸣正色说道，“总之，我再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你继续亏损，那我就请导师和师母来成都，或者我亲自送你回北京。”

    “那你呢”姜涵笑嘻嘻地，完全不把陆一鸣的威胁当回事。事实上，这些年来，她总会有办法消解他的愤怒。她太了解他了，他心软心善，而心软心善的人总是会间隙性地软弱可欺，“你是不是再过三个月，只要解铃咨询室赢利，证明你可以独自成功经营就回北京”

    择完菜，凌然然与巩小莉呆在接待室大眼对小眼，相互挤眉弄眼。

    见巩小莉不解风情，凌然然碎步趋近巩小莉，睃一眼阖上门的办公室，悄声问道，“里面现在什么状况”

    “我也不知道。”巩小莉也悄声说。

    “你不是说我们陆医生早上在发火吗”凌然然提醒道。

    “嗯呐。”巩小莉点头，“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凌然然假装若无其事地走近办公室一些，却听不甚清楚，回头朝巩小莉扭扭，但巩小莉整死不敢去听“我们陆医生”的门，只是摇摇头，面呈惶恐色。

    看看墙上的时钟，凌然然又走到她的绝佳位置坐下，随手从书柜里拿本书，装模作样地看书。

    巩小莉一直站在接待桌后面发呆。

    陆一鸣办公室门打开的时候，凌然然站起身，巩小莉立即保持立正姿势。

    “中午艾老板在我们这里吃饭。”陆一鸣刻板说道，“凌老师多煮些饭就好。以后每天多买一样小菜。”

    凌然然点点头，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一鸣，”比她更不乐意的是姜涵，她嘟起嘴撒娇，“她煮的有啥好吃我们出去吃吧啊”

    “凌老师做的菜很干净卫生，荤素搭配不油腻，不辣，正合适你养胃，也省一些钱吧。”陆一鸣不理睬姜涵撒娇，继续说道，“以后每天艾老板什么时间到美容院，小莉你给记好。”

    “什么！”巩小莉和姜涵同时叫起来，巩小莉的声音很闷，姜涵的声音尖锐。

    “你这是要让你的员工来管我我是老板耶！”姜涵气得顿脚，“你这个接待员啥事都不懂，你让她来管我！我炒了她！”

    巩小莉的俏脸微红，却是尊严地一言不发——有老板在，哪轮得到她说话呢

    “她至少不会迟到早退！”陆一鸣无情地说，“你可以每天晚上玩到凌晨，但必须在早晨十点半之前到美容院，下午五点钟之后才准离开。你自己要开店子却什么也不管，你这生意怎么做不亏损才怪了！”

    “陆一鸣！”姜涵愤怒地叫道，见陆一鸣无动于衷的冷漠样子，旋即如翻书一样，脸色立即恢复如常，摇他胳膊撒娇，“我听你的就是——我每天准时上班，但是我不想你这么管着我好不好你也不能让你这个废柴接待员来管我啊要管我的人只有你。天底下都只有你。”

    这话太让人脸红。

    巩小莉埋着头，凌然然扭开脸。

    “你要再不尊重人，我立即提前你的上班时间为每天早上十点钟——下次如果你再这么说一次，就提前到九点半。”陆一鸣脸色禀严，完全不讲情理。

    “陆一鸣，我讨厌你！”姜涵再也没有好脾气，甩手跑出咨询室，气冲冲地奔进旁边的维纳斯美容院，怦地一声关上门，对着面里的美容师们大嚷大叫，“该死！讨厌！我最讨厌陆一鸣！”

    “中午在这里吃饭。”如同姜涵还站在他面前一样，陆一鸣继续对着空气说话。

    凌然然慢慢踱回厨房，开始淘米煮饭。

    她不喜欢那个行事霸道、说话尖锐的艾老板，但是陆一鸣为什么和女儿心凌交往还要去管她呢就算艾老板是他的师妹，就算是陆一鸣受导师所托，但是凌然然心里就是不喜欢。

    是应该催促心凌加快进度了，最好是……最好是先扯证后恋爱。现在这个时代，什么都要改变。对，最结先结婚后恋爱。

    上午没别的来访者了，陆一鸣在办公室继续整理他的资料，看报表啥的，稍后还打电话给鲁有余联系拜访时间。陆一鸣已经成功拜访了一次鲁有余。

    巩小莉脸色有些可怜地走进厨房帮忙。

    解铃咨询室的两个女人都心不在焉，各有心事。

    到十二点钟，凌然然的午饭做好，走到陆一鸣办公室门前，礼貌地敲门：“陆医生，午饭好了，现在吃还是稍后再吃”

    陆一鸣抬头，“去叫艾老板一起吃。”

    “哦。”凌然然答应道，转身看巩小莉，巩小莉尴尬地摇头，示意这活不是她应承的，她可不愿意帮忙。凌然然无奈，只得自己慢慢磨蹭着去维纳斯美容院。

    凌然然没有进过美容院，尽管维纳斯美容院与解铃心理健康咨询室近在咫尺，她也没有往那里有意看一眼。她从来没进过美容院。她尤其讨厌那个有艾老板的维纳斯美容院。

    “艾老板，请吃午饭！”站在美容院门口，凌然然竭力控制语音和语速，极其有礼貌却又冷漠地喊道。

    声音，会准确地表达人的心境，这一点，作为拥有长达三十多年小学教龄的凌然然来说，掌握得炉火纯青，得心应手。综艺文学

    “我不吃！”从里面某间小屋里传出姜涵愤怒的低吼，“告诉陆一鸣，我气饱了！”

    凌然然可没那么傻，她仍然站在门口，忖度着自己该怎么办，想了想，还是礼貌、冷漠而又谦恭地说道，“艾老板，您身子金贵，甭饿坏了。这都晌午了，有什么事先吃了再说，我们陆医生也是为着您好。”

    姜涵冲出来，朝凌然然咆哮：“你哪来的滚哪去，少在这里聒噪！”

    但她抬眼间变了脸色，陆一鸣站在咨询室门口，冷冷地看着她。

    “一鸣！”姜涵满腹委屈，奔过去摇他胳膊，“你不要叫这些人来烦我好不好你不是一向都护着我的吗现在你叫这些讨厌的人来烦我，为什么呀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陆一鸣抬起胳膊看看手表，“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十分。姜涵，吃饭吧。你本来就有胃病，还这么折腾，你叫我怎么给导师和师母交待”

    “若是你叫我吃，我就吃。”姜涵展颜而笑，挽着他的胳膊进屋，“我就知道师兄你护着我。”

    陆一鸣看看站在后面一脸朦胧的凌然然，从姜涵的臂膀里抽出胳膊，“凌老师是一位有三十多年教龄的退休老师。如果你不能尊重她，以后也别叫我师兄了。”

    凌然然慢慢地走到门口，陆一鸣微笑：“凌老师，我师妹不懂事，你得多原谅她。”

    凌然然勉力牵牵嘴角，声音却足够姜涵听见，“也是太不懂事了。”

    姜涵听到了凌然然的话，冷哼一声，大睁双眼，但陆一鸣的视线扫过来，她又立即如秋后的茄子，蔫了，旋即笑颜如花，若无其事地往厨房走去。

    四人一桌吃饭很尴尬，姜涵那眼里都是笑，虽然对凌然然做的饭菜不满意，一直在说这不好吃那不好吃，但却一直往陆一鸣碗里夹菜，而陆一鸣也不时给姜涵夹菜，让她多吃点。

    巩小莉埋头吃饭，假装对眼前的一切视而不见。

    凌然然心里很不爽，但又不便当众发作，这——再怎么，她也要给陆一鸣面子，毕竟，陆一鸣是“我们陆医生”。

    吃过饭，如同送瘟神似地，解铃的两个女人看着姜涵迈着优雅的大长腿回到维纳斯美容院，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陆一鸣在办公室休息片刻，下午，他有两位来访者。

    厨房里剩下两个废柴女人。

    “我很不喜欢她。”似乎为了表达对遭受侮辱的凌然然的同情，巩小莉主动说了一句开场白。

    “我也是。”凌然然一边擦着灶台，一边沉思，“你说，我们陆医生干嘛要宠着她如同宠着小祖宗似的。”

    关于这个问题，以及其他相关的问题，她已经问过不止十遍了。

    “艾老板是因为我们陆医生才到成都来的。”巩小莉心虚地站到厨房门口，以防自己说的话被陆一鸣听见。

    凌然然点点头，“我们陆医生人长得帅，又学富五车，还有那么好听的声音，会做饭，对人又有耐心，当然会有许多女孩子喜欢。只是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艾老板要那么不自重地从北京追到成都来”

    “这个我可不敢说。”巩小莉到底心虚，说完就迅速溜回她的岗位。

    下午，凌然然本可以早点下班，但她绝不会早走。

    天气预报说有暴风雨，要各单位各住户加强防洪抗洪。但昨天的天气预报也是这么说。雨迟迟不下，暴风雨前的成都平原，闷热得令人发慌。

    凌然然坐在接待室她的位置上，膝盖上摆着书和笔记本，手里拿着笔。偶尔，她会迷糊会儿，打打盹。

    过道里响起脚步声，站在电脑面前打盹的巩小莉立即清醒。

    凌然然睁开眼睛，却没动。

    “你好——”巩小莉弯腰拉开玻璃门，对昂着而进的来访者微笑。

    是紫蝶来了。大白牙。

    凌然然的精神也来了。她重新看着书，但眼睛的余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紫蝶。

    “陆医生在吗”紫蝶大大咧咧地问，一口大白牙闪着微白的光泽，她的眼睛扫过端坐书柜旁的凌然然，若无其事地点点头。

    “我们陆医生在呢。”巩小莉微笑回答。

    陆一鸣是一个很守时的人，在紫蝶还在过道里的时候，他就开始工作准备。此时，他彬彬有礼而气质不凡地出现在咨询室门口，对来访者礼貌地点点头，进入内室。

    “我用微信给你付款行吗以前我那银行卡上没存钱，现在可以了。”紫蝶拿出手机，迅速在手机上输入付款金额，朝巩小莉扬扬。

    巩小莉瞟瞟坐在书柜旁边的凌然然，轻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