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生的睡颜像个坦荡不羁的孩童,睫毛很长,就那么垂着衬着皮肤越发白皙。
初夏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眉角,心里感叹着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面孔,果然狐狸都生得比人族要美许多。
还在睡梦中的云生,只觉得眉心有些痒,嘟囔着嘴耸了耸鼻子,惹得初夏一阵偷笑。
云生忽然惊醒,下意识往后退了几分,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初夏正望着他笑,竟有些脸红了。
“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云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后背,被文洲揍的地方还有些疼,但勉强可以转身。
初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饶有趣味地看着一脸错愕的小狐狸,柔柔地说了句:“醒过来有一会儿了,谁让你压住我的被子,害得我被冷醒。”
话音刚落,云生赶忙挪开身子,把压在下面的被子扯出来,好生给初夏盖好,原本就绯红的脸颊如今更像火烧了一般。
“这样就好多了!”初夏把被子往上拉起来盖住肩膀,单单只露出一个头:“是不是师傅打疼你了?怎么睡着了还皱着眉……”
云生痛苦地点了点头,伸出手想探一探后背的伤,却发现一歪头就疼得慌。
这老狐狸,下手真的是又准又狠!
“我帮你看看……”初夏钻出被子,左手按在他的肩头把他往床上一压,原本就疼得不行的小狐狸失了力气,瞬间趴了下去。
“是这里吗?”初夏用右手在他的后背来回摩挲,缓缓用掌力试探。按到一处时,云生忽然身子一颤,疼得喊出了声。
唔,确实伤得不轻。
初夏翻下床,他们上岛时师傅把他们的包裹提前放在了航船里,她记得在蛇岛时,希恬送了她几瓶跌打的药酒,应该也在里面收着。
翻箱倒柜了半响,初夏终于找到了一个褐色的小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阵呛鼻的气息迎面而来,估计就是这个了!
趴在床上的云生歪着脖子往她这边看了看,心里腾起了一丝暖意。
“睡好,别乱动!”初夏拿着药酒大步走了过来,二话没说直接撩开了云生的上衣,冷飕飕的寒气瞬间从腰间窜了上来。
她明显感觉云生打了个寒颤。
为了避免自己的手太冰,给云生上药之前,还特意把手搓暖了些。
“嘶……”药酒触碰到裸露的皮肤上,一阵刺痛排山倒海般袭来,就像整个背泡进了冰水里,云生失声喊了一句:“什么药,这么冰?”
“希恬给的,说是治疗骨伤特别好,你忍者点!”初夏一边忍受着刺鼻的药味,一边快速给云生上药,不止是云生觉得冰,她的手也像掉进了冰窖,冷得她浑身发抖!
都说蛇岛是毒库,也是药房,炼出来的药果然不一般!
刚刚还觉得冰凉刺骨,不过一刻钟又变得温润如秋日的暖阳,背上的伤也没那么疼了,云生转过背一阵猛夸:“这蛇妖的药果然是好东西啊!”
“初夏,他们还拿了什么给你,得好好收着以防不时之需。”
初夏也颇为赞同得点了点头,早知道这药的效果这么好,应该分一些给婉儿他们,父亲若是有什么小病小痛的就不用那么受罪了。
终于能转头的云生忽然觉得神清气爽,想着有了这些药酒,就不怕被师傅打了,下次怎么样也要把他们藏着的那些秘密揪出来。
初夏跳下床把药酒收好,又取了一盆水仔细洗了手。
望着她忙碌的背影,云生翻身坐了起来,舒展着身子想伸个懒腰。
不对啊!
云生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忽然变了,一只手在背后把上衣捋平顺,另一只手摸了摸额头,下意识问了一句:“初夏,刚刚你是……直接用手给我上药的?”
洗着手的初夏转过身,晃了晃湿哒哒的手臂:“唔,就是这只手,怎么?”
“没什么……”云生又惊又喜,像是察觉了什么天大的喜事,背后的疼痛似乎早就烟消云散了。
洗完手之后,初夏缓缓走了回来,站在床边似乎有些尴尬,虽然从小到大,天天跟小狐狸一起睡,但今夜他忽然化作了人形,总觉得有些不习惯。
云生心领神会地化成了狐狸,十分乖巧地给初夏让了个位置,然后自己缩到了床边蜷缩着,把嘴角意味深长的笑意藏了起来。
时光静谧,润物无声。
初夏睡着了,为了以防万一,云生还偷偷施了个昏睡诀。确定这小丫头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以后,他又壮着胆子化成了人形。
这次,他要试试心中所想是不是真的成真了。
云生畏畏缩缩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一根指头在初夏手背上点了点,照道理说,那些没头脑的蛊虫肯定毫不犹豫赏他一顿钻心的疼。
但如今,好像……
咦!怎么会没有感觉?
这蛊虫莫不是被我的真情打动了?云生一阵雀跃,差点把初夏的被子都掀翻。
试着摸了手,没事!这下子云生的胆子更肥了,他缓缓俯下身,心里想起当初刚从将军手里接过初夏的时候,师傅跟他说的话。
那时候,师傅说,你该做的事情都做过了,有什么后悔的!
不对!我什么都没做啊……云生当时真的是肠子都悔青了!
现在,不管是什么情况,管那蛊虫是不是吃饱了撑着不想干活,反正,当下不把握机会,若是以后在没有机会了可如何是好?
再不要后悔第二次!
云生一咬牙,嗯!就亲一口!亲一口就好……
他强忍着快要蹦出来的心跳,把长发撩到身侧,闭上眼缓缓将身子贴下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得都可以听到初夏微弱的鼻息。
他伸出手,食指弯曲轻轻划过她的脸颊,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萦绕在他的指尖。
当柔软的唇角触碰在一起的一瞬间,云生的脑子里像是划过了一道电闪雷鸣,轻柔的触感犹如蝴蝶翅膀轻轻扑闪,他赶忙起身连连后退了好远,生怕把初夏吵醒。
转过身,他又觉得自己有些龌龊,竟在初夏不知情的时候占她便宜。
这种小人做派,跟那个没脸没皮的老狐狸有什么两样?
但是……
但是这种滋味,只要尝过一回,便再也不会忘了!
云生有些错愕地舔了舔嘴唇,似乎唇齿间还留有一抹芳香,心跳得极快,这么多年第一次感受到既紧张又喜不自胜的感觉。
难怪师傅这么喜欢去掳人族姑娘,原来,这滋味,确实欲罢不能啊!
也许是过于心虚,云生赶忙变回了狐狸,还是这样的状态陪在她身边比较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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