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在黑暗中他握住那双手，转身。“你，还好吗？”
没有回答，手背上断断续续滴落下水滴。被自己握住的手轻轻颤抖着，指甲刺在肉里，尖锐的疼。
“我很好。”风中，回答的声音单薄到来不及听见就被吹散。
“对不起，我。。。”
“不，不要说对不起。”唇被按住，那人急忙道。
言向自嘲的摇头笑了笑，牵着那人往前走去，“你怎么会来？他是不是等不及了？”就着隐约的渔火，言向看向身边的人。未变的月白色，纤巧的眉目，淡淡的笑，苍白的脸。
听见言向问，那人眼神黯淡了下，停下来笑着伸手按住言向左边胸口，“言，这里，换人了。”
言向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被定住，动弹不了。看着那人还是温柔不变的笑，他想是应该说些什么吧，可为什么偏偏说不出来？
“他长得真好看，和言很般配。”那人放下手，转身看向遥远的地方，一如每次受伤时的神情。
“他是霍府的少爷，和他一起只是为了任务。”说完，言向似乎听见自己内心的嘲笑一般，不敢看他。
“言，他是等不及了，可是我不是和他一起来的。我只是，只是太想你了。”那人浅浅一笑，“我虽然懦弱，可从来不会骗自己。送你走的时候我就说过我知道你更想离开，所以，我也知道我必须承担的后果。”他说着伸手触上言向拧起的眉，“不用觉得对不起，你本来就没答应过会回来。我所有的妥协都是为了我的害怕和自私，我害怕他真的会杀了你，害怕没有你陪，害怕自己一个人面对。况且那个倾城，很是阳光，和他一起，言才会真的快活。”
“华。”言向用力抱住他，发不出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霍乱倾城
作者有话要说：
渔火傍，灼华的脸上泛着微红，倚在言向肩上。“他虽没和我同来，自然也是不放心我的。这一年里，你究竟有没有头绪？”
言向盯着渔火，眼神随着火苗忽明忽暗。“华，有时候我觉得这样不用伪装，不用算计，不用杀戮的生活真的就像奢侈。所以，我除了想珍惜根本就没别的念头。我故意接近倾城和霍乱，可他们却那么单纯的接受我，把我当做亲人。华，这种感觉让我舍不得。”
“单纯？果然是呢。”灼华侧头，看着言向。
言向一时间有些心疼，避开灼华的视线，“我承认我故意断了所有消息，更想就这样假装没有任何过去的生活。可是每次想到你，我就觉得自己那么卑鄙，自私。我不敢想他会怎么对你，我骗自己只要看不见，你也许是好好的。”
听着这些，灼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手无意识的握紧。
“他，他是不是有对你。。。”看见灼华明显的异常，言向立刻颁过他的肩，问。
灼华强笑着摇头，“没有，我。。。”
话没说完，言向一把扯下灼华的衣服，白皙的皮肤上都是深紫色的指痕印迹和吻痕，心中像是被千万根针刺过，言向痛的无力的滑落在地上低声闷吼。
无言的整理好衣衫，灼华站立着，“这些，不痛。真的，不痛。”他小心的解释，不知所措。
言向只是将头更深的埋进膝盖中，双手纠结的插进黑发中，不停的低吼。“混蛋！他答应过的！他混蛋！”
“言！”灼华紧挨着他坐下，拉住言向的手。
“华，留下来吧！”
“可是，可以吗？”
“可以。相信我。永远摆脱他，过自由的生活。”
灼华茫然的看过，言向对着自己坚定的点头。
“好！”
安顿好灼华，回去时已经过了丑时。言向轻车熟路的进了霍府，径自回自己的单独院落。转过柳堤，黑暗中自己房间的那盏灯火甚是刺眼。他停了下，又继续走过去。
果然，安静的房间中坐着神情略微有些倦意的倾城。
“你。。。”
“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为了那个秘密而来？”倾城没有动，语气平静。
“是。”
倾城抬头看过去，“为什么还不动手？为什么不像两年前一样！”
言向走近倾城，摇头，“两年前？两年前怎么了？”
倾城站起来，一如以往一般仔细看着言向的眼，“怎么你们却是不记得了？两年前八月那天的晚上，在海边你们做的一切！这么就忘记了吗？”
言向退后，“我没有，我是为了那个秘密，可是我没有做任何伤害你的事。”
倾城低头又抬起，竟然笑了，“是吗？那么小言言是怎么死的？别告诉我你没去过密室，别告诉我你没见过那些猫！”他又走近一步，“为什么不干脆动手杀了我和阿姊？还是你也会心软？”
深呼吸了下，言向直视着倾城，“是，我是去了密室。阿城，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终究是没有做什么，我竟然那么依赖你给的温度。”
“这就是你的计划？”如同听了最大的笑话，倾城再次笑道，带着没有遮掩的轻蔑，“让我和阿姊对你深信不疑，爱上你，然后将玉玺拱手相让？”
“不，爱上的不是你，是我！”言向抬起倾城的下颚，似乎这只是一场爱情间的争执。“天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依赖你的笑，你的捣乱。直到今天灼华告诉我，心口这里换了别人我才知道，原来，不是依赖，是爱，倾城，我爱你！”
“你以为我会相信？”甩开言向的手，倾城针锋相对的逼视。“那个人就是灼华吧？你的情人还是同伙？如果只是为了玉玺，我给你，只求你从此。。。”
之后的话被淹没在那个仓促而冰冷的吻里，突然闯入的舌缠绵着试探，倾城有些恍惚的闭上眼睛又睁开。
“啪！”
倾城推开言向，很清脆的一声耳光。
言向无所谓的笑了笑，“你不会懂，所以不会相信。如果你曾体会过自由和坦白是那么奢侈的事，就会相信我。阿城，我不会伤害你，灼华也不会。”
倾城转过头，不想说话。
“我不知道两年前发生过什么，但是灼华来了倾城，那个人也一定来了。今晚就算你不问，我也会把一切都坦白，因为任何人都没资格破坏这里的宁静。”
“那个人？谁？”倾城知道此时无论信与不信，自己都必须知道所有的事情。
言向眼神一冷，“想得到玉玺的人，我和灼华是他的工具之一。他收养着如同我们一样的孤儿，教会我们杀人。他不会告诉我们原因，可是我们每个人都知道这里，知道玉玺。”
“少爷！小姐出事了。”
远远的传来福伯焦急的喊声，正要追问下去的倾城脸色一白，立刻向门外跑去。言向愣了下，也追过去。
☆、霍乱倾城
“不要，不要过来！”
紧跟着倾城而来的言向刚踏进柳居就听见霍乱慌乱的尖叫，倾城没理会谁，推开门。那一刻言向才看见满屋的狼狈和蜷缩在角落里的霍乱，她浑身颤抖着拼命挥手，似乎要驱散什么一般，眼神死死的盯着一处。顺着霍乱的眼光看去，微开的窗子旁一团小而模糊的黑影。言向走过去就闻到很重的血的腥味，果然那团东西血肉模糊的，竟是只被拨了皮的猫。
“走开，走开！”
霍乱还只是恐惧的尖叫着。
“阿姊，我是阿城。”倾城小心的靠过去。霍乱收回视线看向倾城，眼神慢慢的变得清晰。
“阿城。”她仰起头，不确定的叫。
“是，是阿城。阿姊不怕，阿城会在。”倾城慢慢和霍乱一起坐下，伸手抱住霍乱。
霍乱紧紧缩在倾城怀里，“阿城快走，有坏人，有坏人！”
“阿姊别怕，坏人走了。”倾城搂紧她，轻拍着霍乱的背。
霍乱抓住倾城的手，指甲划过皮肤留下浅红的痕迹，“没有坏人？可是爹娘，爹娘呢？”
“爹娘去了很远地方，阿姊累了，阿城陪你睡觉好不好？”
“。。。”
《御宅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