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白月光的垂爱》分卷阅读85

    裴挚突然凑过来,在他颊侧飞快地落下一个吻,而后收了笑意,由衷地说:“你在,玩什么都有趣。”

    不在乎做什么,只要身边的人对,酸甜苦辣都自有滋味。

    这晚,他们开了瓶红酒。

    白砚酒量不好,裴挚也需要休息,刚过零点他们就回了房间。

    白砚躺在床上,人直犯迷糊。躺了好半天终于从一脑子乱麻里扒拉出自己想做的事,“明天早起……咱们也去烧个头香。”

    裴挚微怔,“年初一市里几间和尚庙一定人山人海,你确定要去?”

    白砚说:“不去庙里,去陈小斐那,陈老爷子留下一餐厅,有佛堂,咱们去那坐坐,我都跟他说好了。”

    裴挚问:“你不是不信这个吗?”

    白砚用胳膊挡住发涨的脑门,“不信就不能去了?”

    裴挚急着应道:“能去,当然能。”

    突然琢磨出一丝趣味,“平常人收到那种信,总有几天胆不壮,我怎么觉得你反而更爱出去晃荡了呢?”

    白砚突然笑了,“被你看出来了?我怕什么?他们要干什么尽管冲着我来。”

    可能是已经喝得半醉,这一声冷嗤格外张狂,白砚又醉醺醺地说:“他们越嚣张越好,越嚣张露得马脚越多。好事儿啊裴挚,这是好事,我们憋屈这么久,等的不就是恶狼那边先按捺不住。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他们。”

    所谓酒后吐真言,白砚这才真是豁出去了,那一封信是暗示还是恐吓要挟,到如今谁也说不清,可是白砚一点畏惧都没有,这是真正把自己置之度外,为东晓,更为天理昭彰。

    裴挚咬牙道:“真是疯了!”

    突然翻身把白砚压到身下狠狠地吻。

    分开时,白砚气喘吁吁地问:“你怕吗?”

    裴挚不屑笑了声,“我这辈子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晦暗的房间,白砚那双清透的眼眸中有微光浮动。

    裴挚又在白砚眼皮上印下一个吻,“你这不顾死活的样儿太他妈中二了,可也真是酷毙了。”

    白砚抬手抚上裴挚的脸,声音略带着笑意,“中二又怎么了?你还记得吗?男人到死是少年。”

    2016来了,这是他们相识的第二十六个年头。

    这二十六年,他们不信佛,不信天,不信地,不信权威。可唯独那一身刚直的少年筋骨不能折堕,这好像已经成了他们的唯一信仰。

    从窗口蔓进的清白月光铺满了床侧的地。

    裴挚用力把白砚抱在怀里,“又是一年了,哥。”

    白砚拍拍他的背,“又是一年了。”

    裴挚把胳膊收得更紧。

    多庆幸,第二十六年的光阴蹁跹而来,他依然能抱住他的白月光。

    所谓白月光,是不可取代的心头爱。

    所谓白月光,也是最初那个纤尘不染的自己。

    年初一,天气格外好。

    不信佛的白砚这天还真带着裴挚去拜了一次佛。

    陈小斐的餐厅靠近市郊植物园,那边刚好有个庙,毫无意外,这天赶去烧香祈福的市民特别多,一路都在堵车。

    开车是白砚,裴挚开了个玩笑,“咱们今儿也随一回大流,去抱抱佛脚。”

    白砚淡笑着回答:“我只管烧香,要抱脚你上。”

    烧香都在其次,白砚跟陈老爷子那佛堂当真有些渊源。

    2009年,他妈去世,东晓失踪,裴挚出国,整个世界在他眼前被颠覆得黑白不明,经历这一切,白砚消沉得无以复加,他从没那样迷茫过,不甘心就这样死,可是好像又生无可恋。

    陈老爷子信佛,说服他出演名导大作,接着,约摸是觉得他心结依然未解,某天清晨把他从学校接出来。

    陈老爷子说:“孩子,咱们去我的佛堂看看,最近有位禅师到慈云寺宣法,今天刚好在我那,我带你去见见他。”

    白砚当时不屑一顾,佛要是真能渡世人,要是真有因果,这些横行在人间的恶魔又是从哪来的?

    他连争辩都不屑,于是就这样由着陈老爷子把他带到了佛堂。

    可有时候,不得不叹服宗教的力量,高僧的确在,佛堂的菩萨金身宝相庄严而又慈眉善目,耳边有人在徐徐吟唱经文,十分安宁。

    走进佛堂的那一刻,白砚那些无处可诉的痛楚和委屈顿时溢满胸膛,那一派冷漠鄙夷的平静终于维持不下去。

    高僧的确在,大概是见他慧根有限,没跟他说什么佛理,只是问他何处不安宁。

    白砚没憋着,骂光了所有在他眼里能称之为丑陋的人和事。

    高僧依然没跟他说佛理,只是叹了一口气,用足够慈悲的语气问:“要是能让你一辈子都遇不上这些不好的事,一辈子闭着眼睛平安喜乐,你愿意吗?”

    白砚先是一愣,顷刻间,泪水从眼眶滑落:“我不愿意……”

    是的,有人说,能混沌一生也是福气。

    可是别人的福气从来不是他求的福气。

    闭上眼睛,一辈子浑浑噩噩的安宁,那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清醒,即使在这个不太美好的世界面前,清醒本身足够伤人,可他依然得用自己的眼睛,巨细靡遗地看清这个世界。这才是他的人生。

    从那天开始,白砚才感觉自己有了些生气,因为他终于明白自己的人生只能是什么样。

    只能,这个用词,难免有些无奈的意思。可人都是一点点成长的,到了今天,他终于能说,他明白自己的人生,应该是什么样。

    白砚在佛前三拜,燃了一炷香。

    他依然不信佛。

    这次,与其说是到佛前还愿,不如说是来看看这个改变过他的地方。

    裴挚抱佛脚却抱得有模有样,嗑三个头,上一炷香,连许了两个愿。

    “希望裴明远今年好好的,没病没灾。”

    “希望我哥今年好好的,没病没灾。”

    两人出了佛堂,陈小斐来了,一来就忙着招呼他们喝茶。

    白砚用肩膀碰一下裴挚的胳膊,戏谑着问:“上香连许两个愿,你还能再贪点儿?”

    裴挚认真地说:“那哪能叫贪?我原本还想说希望你心想事成,天天高兴,但转念一想,让你高兴是我的事儿,不能让别人管。”

    白砚说:“考虑得挺周道?”

    裴少爷毫不谦虚,“那当然,应该的。不用特别表扬。”

    他们跟陈小斐一块喝茶,又留在餐厅吃了顿素菜大餐。可能真是新年新气象,几天后,郝邬亲自上门,带来了一个绝好的消息。

    “dna比对结果出来了,那些头发真是东晓本人的。”

    这说明什么?郝邬激动得满面红光,“至少年前,他还活着。”

    第50章 我的白月光

    东晓还活着,这真是新年最好的消息。

    白砚怔了好半天:“还有其他的线索吗?”

    郝邬说:“传信的人还没找到,我就是为这个来的。”接着看向他身边的男人:“你想问什么,现在就问吧。”

    男人应该就是刑侦专家,对郝邬点一下头,没多说其他,直接问白砚:“白砚,这个人为什么突然给你这封信?你仔细想想,最近,有谁跟你提过东晓。”

    是,知道白砚关心东晓去向的人的确挺多,可关键在于关心的程度。这么重要的消息,东晓本人的东西被送到白砚手上,东晓已经失踪六年,那个人怎么吃定白砚寻找东晓的决心依然如初?

    白砚细想,这几个月里对他提过东晓的人,裴挚,宋先生,郝邬,仇安平,除此之外,凌小花的那位表演老师,在《国色》杀青时也问过他东晓有消息没有。

    不能放过每一个线索,白砚一五一十交待了实情,幸亏他记性够好,连那位老师和仇安平的原话都记得一清二楚。

    男人听完皱起了眉,“这样说,他们也就是点到即止,你转移换题,他们都没有追问的意思。”

    白砚笃定地点头:“是。”

    倒是裴挚想到些别的,“那个叫仇安平的对我哥态度挺复杂,总之就是换着方子给我哥找不痛快,说他嫉恨我哥吧,他是真嫉恨,可有时候又挺听我哥的话。”

    郝邬像是确认又像是复述,“仇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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