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暇想著，又被那神经兮兮的男人打断神思，实在是不耐烦透顶了。
「你好像真的很爱我呢！」陈沅故作憨态，眼中却闪著狡狯。「可是你还是不要太喜欢我，我什麽都忘记了，所以以前你喜欢的那个人恐怕不会回来，我也有可能会喜欢别的人……」
陈沅原本还想继续说下去，但是男人悲伤的表情让他住口，那近乎绝望的眼神。
「那时候，我不会阻拦你，可是在那之前，我陪著你可以吗？」
陈沅抿著唇，皱紧眉头。他根本不想跟这男人一起生活，这男人对他而言跟陌生人没两样。
随著陈沅沉默的时间拉长，男人缓缓松开手。
「我帮你把你的行李收好，我、明天早上再过来。」
陈沅依旧不语。
男人黯然进屋，过不了多久，他提著自己的行李出来，注视著陈沅的模样，似乎在祈求陈沅让他留下。
陈沅只是爽快地说：bye。
* * *
送走大了又来小的，拼命粘著他叫爸爸的少年。
陈沅皱眉用力推开那跟他父亲一模一样长相的孩子，说是孩子，都长得比他高了。
「你几岁？」不爽地抬头问道。之前在医院，他不乐意这个孩子接近，那男人都会劝走他。
「九，不，十岁了。」少年沉思数道。
「吃什麽长大…」陈沅失声，半晌才收起惊吓的表情。「你要住这？你怎麽不跟你爸住？」
少年抿著唇，神情倔强而冷漠。「我没有资格当他儿子。」
「我不能在这里住吗？我会负责打扫，你要我做什麽事我都会听你的，爸──」
被那双剔透的金眸凝视恳求，陈沅尽力不让自己发晕：「这个…我还是觉得你跟你爸……」
想要拒绝的话被落下的泪水遏止，少年眼也不眨，唇抿得更紧，沉默任眼泪流过脸颊。
陈沅张了几次口，才叹口气：「你还是要上学，你住宿舍，假日让你回来住好吗？」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换来几乎被扑倒的拥抱。
虽然是这样约定，但那孩子没课就会跑回来，直到吃完晚饭被逼著才会回宿舍，不时还硬赖著睡在地板上也不走。
他大概真的是我的孩子，还跟我姓呢！陈沅有些得意。
小的还算让他觉得可爱，大的只有烦闷了。陈沅走到哪里他黏到哪里，一早就会来帮他做早餐──难吃至极，最近有变得可以下咽了，但也只是及格。
「你能不能不要再来了──」陈沅再也无法忍耐。看著一团糟的厨房跟无所适从的男人，他发怒了。
「你来只是增加我麻烦而已，你就没有其他事情做吗？」
「我…」
吞吞吐吐的男人更让陈沅生气。
「不用再讨好我，我不喜欢你，我不知道我以前跟你怎麽样，但是我现在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再来我就搬出去！」
「不用收拾，请你出去。」
喝止男人笨拙的动作，陈沅自己俐落地收拾脏污的流理台。煎个培根跟蛋可以弄成这样也算能人了。至於已经弄好的早餐跟颜色浑浊的果汁，陈沅通通倒掉。
男人站在一旁，陈沅不想再次心软，所以一直低头清理。
男人出去了，之後真的不再来打扰陈沅。
(2)
很普通的公寓，甚至有些陈旧。
一个少年站在公寓外，黑发扎成短短的辫子贴在脖子旁，银灰色泛著光泽的宽松上衣，绣上绿粉交叠的花纹，同色的九分裤及鞋，身材修长而纤细。
他从上而下打量，皱著眉头走进公寓，墙角纠结著蜘蛛网，地上泥尘处处，一路爬上五楼，对著锈蚀的大门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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