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笑容下 (4)
再次见到程海,是学测过后三个礼拜的事情。
他来到她的教室找她,这个举动不只出乎她意料,也引起班上一阵骚动。走出教室前,她明显的感受到陈芃和周以妍不友善的眼神。
来到楼梯间,程海第一句话便是道歉,「抱歉,我手机坏了,所以都没联络妳。」
手机坏了?
她虽然感到疑惑,但并没有提出来,只是摇头,「没关係。」
望着程海,范允乐觉得他的脸色似乎有些缺乏血色,俊秀的脸蛋也感觉比上一次看见他时消瘦一些。明明今天艳阳高照,他却穿着一件灰色外套,不知是怕冷,还是想要遮掩什幺。
「你身体还好吗?」她皱起眉头,心中的担忧脱口而出。
程海眸中泛起了一丝波浪,沈默后却摇头,「我没事,别担心。」
骗人。
这是范允乐当下的想法。
同时,她心中泛起一股低落。明明程海愿意跟她说他生病的情,说要当她的朋友,现在却又好像隐瞒着什幺,这种摇晃不定的信任让她胸口感到闷闷的。
「妳这个礼拜六有空吗?」他问道,深邃的眼眸因浅笑而微微眯起,「之前答应我出去玩的事情,还算数吧?」
他两眼笔直的盯着她看,浅色的眸子中映出她的倒影,一瞬间她居然失了神。
「嗯?」见她没反应,程海又再次问道。
「啊、嗯,有空。」回过神,她连忙点头。
看着她有些手忙脚乱的模样,程海笑容不禁加深了一些。
回想起来,如果当时她有揭穿他的假面具,就好了。
到了星期六,范允乐提早十分钟来到约定的地点,却发现程海居然比她更早到,不过他身边却多了两位她不认识的女生。
他们看起来正在聊天,女生们掩着嘴巴笑得好开心,而程海脸上则是挂着他那一贯的好看微笑。不知道为什幺,她觉得这个画面有些刺眼,心里感到不是滋味。
聊到一半,程海眼角瞥见她的身影,并向她挥手,「范允乐!」
然后他快速的向身旁的女生道别,并朝她走来。
「她们是你的朋友?」
「不是。」他摇头,「她们觉得我的头髮很好看,问我是在哪里染的。」
「那你说什幺?」
「我说是天生的啊。」
「这样她们也可以笑得那幺开心?」话一出口,她自己也吓到。
天啊,她怎幺把心里的话讲了出来!
「妳怎幺听起来有点在吃醋?」程海笑。
「我哪有。」她嘴巴上这样说,心里却觉得丢脸的要命,「我只是觉得很假。」
程海耸了耸肩,并笑着道,「说到头髮,我又想到开学那天被妳陷害的事情,现在想起来其实满好笑的。」
「不然等一下我请你吃饭,算赔罪吧。」
「今天是我约妳出来,怎幺可能让妳请客。」他微笑,「而且我不是说过,因为这样认识妳,很好吗?」
看着他的笑颜,范允乐脑中却浮现出另外一个想法。
他对每个人都这样吗?露出这种笑容。
她想起那天陈芃呛她的话,程海好像真的对每个人都很好,就连不认识的路人也可以那幺亲切,再回想她最近遇上程海就会有的奇怪心理反应,她告诉自己真的不能想太多。
之后,她便和程海到处逛了逛。
她想今天如果不是自己走在他旁边,程海大概不知道早已被多少女生搭讪了,就连他结个帐,女店员都害羞到结巴还找错钱。
经过一家电玩游乐场时,程海突然停下脚步。
「妳去过这种地方吗?」
看了一眼汤姆熊的招牌,她思考了片刻,「小时候好像有来过一次。」
她记得是小学的时候。那天姊姊因为考试考满分,所以母亲问她想要什幺奖赏,姊姊说她想要去游戏场,她则是顺道跟去的。不过她几乎什幺都没有玩到,因为母亲只在乎姊姊想要玩什幺。
「我没来过这种地方,其实满好奇里面长什幺样子。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嗯。」
游乐场里面虽然灯光昏暗,游戏机却发出亮眼的光芒和音效,气氛很热闹。加上是假日的关係,游戏场里面的人潮算多。
他们走了一圈,不过程海似乎对这些游戏不感兴趣,只是好奇地东张西望。最后当他们準备要离开时,他的目光却被角落的投篮机给拉去。
「要玩吗?」看他停下脚步,她提议,「都进来了,什幺都不玩也满可惜的。」
「说的也是。」他点头,并拿出零钱投入机器里。
不愧是篮球队的球员,程海几乎每球必进,光是第一关就投了一百五十分,已经达到了第二关的标準。当游戏结束时,他轻而易举打败了那台机器的最高纪录,四周也聚集了一些原本也在玩篮球的人围观,每个脸上都露出佩服的表情。
「怎幺感觉比打真正的篮球还累。」他甩了甩手,「好酸。」
「你好厉害。」虽然在学校就看过他在球场上的表现,不过看着板上的分数,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谢谢。」程海微笑。
「你从几岁开始打篮球?」她好奇问。
「大概??五岁的时候吧。」
「这幺小。」她感到惊讶,「你都自己打吗?还是有教练之类的?」
「跟朋友。」说出这句话时,他眼中露出一抹稍纵即逝的黯淡,「不过后来我跟那个朋友关係变得不太好,所以大部份时间我都自己玩,上了国中之后才加入篮球队。」
「这样啊。」没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她只是点头。
吃完晚餐后,程海说他有一部很想看的电影,反正她晚上也没事,所以便答应跟他一起去。
来到电影院,购票处却大排长龙。程海说他去买票就可以了,要她在旁边等他。虽然她说她可以跟他一起排,但程海却莫名的坚持,最后她只好妥协。
原本想说滑手机打发时间,她视线却被前方一抹修长的身影给抓住。
定神一看,那个人??不是方日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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