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谱上的猫》12.损友就是这概念(2)

    12损友就是这概念(2)

    练习完，攸晴的心神和手指都受了极大的折磨。

    梁宇书这人要是去当钢琴老师铁定把学生给操死。错一个地方整首重弹是怎样？偏偏他那个好过头的听力连一次疏漏也没有……完美主义也不是这样子吧？

    「我累了……」攸晴瘫在沙发上，双眼了无生气的凝视着天花板。

    「姊，眼睛直视日光灯视力会退化的喔。还有妳的书包移开，佔到我的位子了。」没有一个善解人意的弟弟真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无奈。

    但不管怎幺说，这弟弟有时还是对她很好的…

    …只不过不是今天。「姊，妳不是要比赛？去练习吧，别来和我抢位子。」

    被梁宇书那幺一搞，她今天完全没有碰钢琴的意愿了……

    她第无限次的怀疑起他们的家教到底能不能算是成功。

    「姊，妳真的不考虑离开沙发吗？」

    「离开干嘛？」

    「妈今天早回来，晚餐已经弄好在后面……了。」看到姊姊立刻起身，攸宁说实在还是有些无言啊。

    添了一碗饭，攸晴才发现自己其实没什幺食慾，然而草草吃完后却又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做什幺。

    想出去找小雪，又不知该从何找起；该去练钢琴又完全提不起劲，而今天的作业又少到她在学校就全部解决……

    无聊的她做了一个无聊举动：她传了讯息给琦雯，内容只有简单的四个字──”我好无聊”。

    她秒回：”需要帮忙？”

    “需要”

    琦雯传了一串数字给她。

    “这啥？”

    “梁雨晨的电话”

    “妳哪来的？”

    “当然是上次吃消夜的时候拿到的”

    “梁宇蔚的电话也是？”

    “嗯。对啊”

    “这样我怎幺知道妳有没有耍我？”

    “妳打打看就知道了啊”

    “别给我来这套！从实招来!!!”

    琦雯用了很绝的一招：已读不回。

    攸晴差点要摔手机了。也许是出于一种洩愤心理，她拨了蓝琦雯的手机然后马上挂断。虽然这举动连自己都觉得幼稚，但是却带来了无与伦比的爽感。

    然后她望着那支号码沉思了一下。「许攸宁！我问你，如果有人给你一串数字然后跟你说这支电话是你认识的一个人的，但同时你知道你可能会打到另一个人的手机，这样你会不会打？」

    「这要看我跟那位『另一个人』熟不熟啊。如果不熟大概就不会了吧。」虽然心下奇怪为何姊姊会抛出这种怪问题，但攸宁还是回答了。

    「这样啊。」她跟梁宇蔚……算熟吧？

    输入那一串数字，她无声的深呼吸一口气。

    铃声响了一会儿才有人接起。

    「喂？」

    ???

    居然把手机铃声设成快乐颂……真是够了。

    「梁雨晨妳的电话。」视线不离手中书本，梁宇蔚用意兴阑珊的口气喊了一声。

    「帮我接一下！我没空！」

    ──最好妳是有忙到连个电话都没空接啦。无奈起身拿起她的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个未知号码。

    「喂？」语调是强打起精神的慵懒。

    对面沉默了一下。「这支手机……是你的？」

    这声音让他楞了一秒。「妳连这支电话都不知道谁的就打了？」

    「我只知道这是你或你姊的。」

    「我姊的。」梁宇蔚的嗓音平淡。「妳找她有事？」

    「没有。」攸晴有些慌乱。「我只是……呃……」

    「没有任何理由打电话？」他似乎觉得好笑。「妳是嫌电话费太便宜喔？」

    「哪有？我只是……很无聊而已。」

    「去练琴啊。」

    「不要。」攸晴可怜兮兮地说。「我的手指被你弟摧残的不想弹琴了。」

    「拜託，也不过就那几十分钟就嫌累？我们都练整个下午的。」

    「那是你们啊！」请勿以你们的标準来衡量一般人的程度好吗？

    「那是训练出来的。很多人都可以做到。」

    攸晴无话可说了。

    就着幺安静了几秒，梁宇蔚又说：「别再担心妳的猫了。会影响到比赛的。」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幺嘛……「要不担心，很难。」她叹息。

    「那这样好了。」梁宇蔚坐下，往椅背一靠。「我跟妳保证我一定会把牠找回来，好吗？」

    「嗯……」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出于某种原因，攸晴笑了。「大概。」

    「只有大概？」同学你笑得太明显了吧？

    「好很多总行了吧？」

    「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了。」梁宇蔚可是讲的一派轻鬆，哪里有「勉为其难」的影子？

    「啧。」攸晴佯怒。

    「既然你有心情生气就代表你好很多了嘛。我还有事，先挂断了。」

    「喔……好，拜。」

    「对了。」她按下结束通话前听见他说：「这次，妳就不用还了。」

    攸晴不明白为何他会那样说，正如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着手机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