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毒性的冷笑,从月英的唇上消失了。
“……草薙。”
杏型的眼睛宛如喷火般炯炯发光。
“本来以为你多少变聪明了,结果你还是不了解哪。不管是二丁目或黄金街,只要你是以单纯的客人身份游荡,谁都不会对你出手——只要你是以客人的身份,遵守礼节的话。你可别忘了,吴东进的事,我已经算是血本无归奉送给你了。要是被别人知道我把圈内人出卖给外人,危险的可是我自己。我们的世界里,信用就是一切——信用,和你们日本人不一样的。”
“我什么时候变成新宿的客人了?”
草薙难得感到焦躁。你自己还不是一半的日本人——这种谩骂,他硬是吞回肚子里。
“走在职安通上,还得一家家‘抱歉打扰了’地打招呼,这种事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哪!”
“我可是好心才告诉你的,草薙。看到你那额头被青龙刀砍下,一定非常痛快吧?可是,如果你死了,‘那个人’会很伤心。所以,我不但特别提供你情报,还好心地给你忠告。不是为了你,全是为了‘那个人’。这点你给我好好记住。”
“是吗……”
把camel吸到都快烧到嘴唇的程度,草薙将烟蒂丢进空罐里。里头似乎还有不少啤酒,发出“咻……”的焦声。
“那我就不该谢你,而是要好好感谢龙一喽?下次再见到他,可得好好地服务一下哪!”
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月英脸上的傲慢整个松弛下来似的,忽的溶化消失了。他的脸颊上染上淡淡的红晕。
“他……龙一什么时候会回来?”
呼唤这个名字的时候,月英的表情总是像一颗接一颗地把最高级的巧克力含进嘴里似的,陶醉不已。
月英憎恨草薙的理由,还有他即使憎恨到想把草薙碎尸万断也无法拒绝的唯一理由——那就是龙一。
月英长年来单恋的对象——现在正处于遥远异国天空的美男子——月英右臂上的龙,除了龙一的‘龙’之外别无所指。
“不知道哪。”
草薙扬起单边的嘴唇笑道。
“过年的时候才刚回来过,可能有好一阵子不会回来了吧!”
“过年的时候?”
月英愤怒地大叫:“骗人!我根本没听说。龙一要是回来,消息一定会传进我耳中的。我不可能不知道!”
“不让任何人看见的话,事情自然也传不开啦!早上从成田搭出租车过来,就这样待在我那里,三天三夜都没从床上下来哪。又没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我家的门,谁会知道啊?”
“……”
“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的话,我打算暂时到他那里一阵子。有话转告的话,我可以帮你传哟!”
“……”
月英愤恨得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向草薙。那时是仿佛可以贯穿铁板的炙烈视线。被白色前齿咬住的嘴唇,似乎随时会喷出血来。
“哎呀,不行,不行……”
草薙搔骚后耳。
现在不是和情报提供者闹翻的时候。由于职业的关系,草薙对于收买人心还颇有自信,可是对于月英,他总是穷于应付。
恐怕月英的心情也和草薙一样吧!平常的月英,虽然有些性急,但绝对不是个会贬低委托人、或摆出高压态度的男人。然而,他一见到疯狂爱恋的男人的情人,好象就因为过于嫉妒和对抗心理而无法保持冷静了。
无聊,你们是小孩子吵架啊?——龙一的话,一定会如此一笑置之。
总之,想商量的事已经办妥了,继续待下去也没意思。“我平常时间都不在家,要是吴东进的事有什么进展,请打手机联络我。”
当草薙准备打开玻璃门时,手忽的被月英猛力拉进去。
草薙跌坐在收银台上。
月英站了起来,锁上门后,把门上的百叶窗也“唰”地放下。
“喂喂……”
月英覆盖到上方,手掌摸索着对方的股间,草薙露出苦笑。
“闭上嘴巴拿出来。”
月英的声音变得嘶哑,泛黑的绿瞳由于**而湿润闪烁。
“打破龙一的交代,和美人上班族私通的事,你不想被龙一知道吧?我可以去向他告状哦!那会变成怎样呢?会被喀喳一声切下来吗?你这肮脏恶心的老二……干脆被一刀切下来就好了……”
“你说的话和做的事根本相反啊!”
“罗嗦!你闭上嘴巴胀起来就是了!”
坚硬的勃起触感,压迫着草薙的大腿。月英把闪耀的金发按到他的嗅着他的体味,双手扯开牛仔裤的扣子,从内裤中抓出性器。
草薙双手撑在后方,俯视着用手指摩擦着性器,努力使它挺起的月英。**下方被咬住,草薙皱起眉头,忍了下来。他知道月英正用单手摩擦着自己的股间。
“几次?”
兴奋的声音。
“做了几次?”
“谁会一次次去数啊?”
草薙望着墙壁边展示柜里的按摩器,索然无味地回答。
“三天三夜耶……至少也有十次吧?”
“你舔他了吗?还是让他舔了?”
“嗯。”
“你舔了吧?让他舔了吧?”
“没错。”
“舔了这玩意儿吧……?那个人的嘴……那个人的舌头……龙一的……”最后的话是英语。月英以兴奋的声音梦呓般地反复说着,跪到肮脏的油漆布地上。
他把半勃起的性器仿佛圣杯似的捧住,微开的嘴唇凑近像李子般露出的前端。草薙伸出右手,抓住月英的金发。含入嘴巴之前被阻止的月英,以哀求般的视线仰望草薙。
“想喝吗?”
传来吞下口水的声音。
松开的牛仔裤滑下臀部,月英金色的体毛和兴奋的分身从黑色紧身内裤中露出,正渗出湿滑的液体。从上面望进无袖低领衫里,月英的**已经挺立起来,充血成了玫瑰色。
草薙耐心地再次问道:“想喝和龙一一样的牛奶吗?”
妈的……月英的美貌因兴奋而潮红,美丽的唇中吐出诅咒。
“给我……给我和龙一一样的牛奶……”
“免费的吗?”
“……”
月英颤抖的手指从牛仔裤后口袋抽出刚才的钞票。草薙把钱塞进怀里。他用力扯过月英的金发,柔滑的喉咙朝后仰去。月英难过地张开嘴巴,草薙把分身塞了进去。
“连喉咙都要用啊!”
用不着他说,月英已忘我地主动吸了上去。他用嘴唇紧吸住前端,以涂满唾液的舌腹压迫根干,执拗地舔弄着。杏型的美丽眼睛陶醉地湿润,几乎要溶化了似的。他的左手搓揉着自己的股间。
含着龙一含过的东西,被龙一的男人像龙一一样对待……这种状况让月英兴奋。为了这个目的,草薙是必要的。不杀草薙,是因为龙一会悲伤?——笑死人了。只是因为自己恨得五脏六腑都快沸滚的这个情敌,是自己唯一能够感觉到龙一的材料吧!
这么喜欢龙一的话,只要脱光衣服钻到他床上不就得了?他绝对会好好疼爱你,好带让你觉得死了都比这还好的程度哪!
草薙虽然这么想,可是他知道月英一旦站到龙一面前,马上就会变得简直像是偷偷爱慕着长年居住在国外、一年只能见到几次面的叔父的美少女一样,连眼神都不敢和对方相对,羞怯不已。
看他那个样子,可能光是被亲吻就会因为过度冲击而死,想和龙一上床,那根本是梦想中的梦想。——不过,以草薙来看,想要抓住那个男人的头发像这样挺进腰部的行为,也同样是梦想中的梦想。
草薙从怀里取出新的camel,倒出一根,含在嘴里。
联络吴东进的事,交给月英绝对错不了。
强制遣返前——想要采访的话,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在他拿到巨款、归国前兴奋的状态下,应该会爽快地说出来才是。要是能够从这里再一个接一个地取得采访掮客机会的话,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如果有月英的中介,一定能够得到完全的信赖。吴东进也像这一带众多的非法劳工一样,是对月英父亲感恩的人。
可是,他没想到月英会对“猫”有如此过度的反应。现阶段把这件事说出口,是失策吗?
看样子对于这件事,有必要专心一志地慢慢攻陷才行。
——那么……该从哪里着手?
涂满唾液而湿濡发光的物体从月英的唇间出入,草薙只是缓缓地吐着烟圈,以冷静的眼神观察着。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